&esp;&esp;李见苑专门把她带到了小坡上,远离了人群。
&esp;&esp;“不想被别人打扰。”
&esp;&esp;李见苑偏头看着她:“……和言错,聊得不开心?”
&esp;&esp;她走到树下的时候,言错已经不见了,只有年爻一人坐在椅子上发呆。
&esp;&esp;“我和她这些年,就没有开心地聊过天。”
&esp;&esp;几乎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esp;&esp;“慢慢来,不急于一时。”李见苑安慰她道:“你和她的关系,都冷了这么久了,一时半会估计也说不开的。”
&esp;&esp;年爻没答,只是盯着山下的灯火看去。
&esp;&esp;耳边听见了悠扬的民谣鼓声。
&esp;&esp;似乎是一首老歌,年爻觉得那旋律很熟悉,她静静听了一会儿,等到了旋律高潮的部分,她的记忆才回笼。
&esp;&esp;“这首歌……谭樾是不是也会?”
&esp;&esp;突然提及逝去多年的好友,她的名字似乎都有些陌生了。
&esp;&esp;“谭樾是少数民族,这首歌,她好像真的唱过。”李见苑也盯着山下的篝火,“都多少年了?”
&esp;&esp;年爻一时半会算不出来了。
&esp;&esp;李见苑侧目望着她的半边脸,那张她魂牵梦绕了三十年的脸。
&esp;&esp;岁月的痕迹,还是很明显的。
&esp;&esp;眼角压不住的皱纹,鬓间遮不住的一抹灰。
&esp;&esp;留给她们的时间,似乎真的不多了……
&esp;&esp;“年爻。”
&esp;&esp;“嗯?”
&esp;&esp;“你现在,眼睛还好吗?”
&esp;&esp;“……你什么意思?”年爻不明所以,扭头看着她,而目光一落,就看见了她手里捏着的东西。
&esp;&esp;好像是一沓纸。
&esp;&esp;但天色昏暗,她只能隐隐约约看出一点轮廓。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李见苑呼出了一口气,鼓起半生勇气,答道:“信。”
&esp;&esp;“我写给你的信……二十七年前写的。”
&esp;&esp;这个时间节点,李见苑记得太清楚了,清楚到让年爻听后都一愣。
&esp;&esp;“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言错周岁的时候,我让白甯送了东西给你,里面有我给你女儿的贺礼,是块长命锁……”
&esp;&esp;“还有这些,写给你的信。”
&esp;&esp;年爻下意识接话:“我没有拿到。”
&esp;&esp;李见苑点点头:“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你根本没看到这些信。”
&esp;&esp;“这些信,一直被藏在年家的老宅里,一直在江州。”
&esp;&esp;“是舒相杨,帮我带回来的。”
&esp;&esp;她刚到京大停车场的集合点时,舒相杨就拿着一个牛皮纸封走了过来。
&esp;&esp;那里面装着她从江州带回来的信件,有四十多封。
&esp;&esp;李见苑的眼角湿润,又问了一遍:“所以,你的眼睛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