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能正是因为有母系家族的经济托举,言错才有足够的底气去试错,去活自己想活的人生,活得任性而随意。
&esp;&esp;年爻在成全她,也在成全曾经的自己。
&esp;&esp;“……话说,你妈妈和你导师呢?”
&esp;&esp;舒相杨看了眼篝火边的人,似乎都没找到年爻和李见苑的身影。
&esp;&esp;“你不会真把自己妈妈气走了吧?”舒相杨捏了捏言错的手,开玩笑道。
&esp;&esp;“才没有。”
&esp;&esp;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下意识抬眸在四周寻着,确实没见到两人。
&esp;&esp;直到民谣演奏结束后,一行人才在停车场见到了李见苑。
&esp;&esp;唯独没见到年爻。
&esp;&esp;李见苑捕捉到了言错四处搜寻的目光,走上前跟她解释:“你妈妈已经回去了。”
&esp;&esp;“……回海城吗?”
&esp;&esp;“不,回……”李见苑喉咙滚动,“回我家。”
&esp;&esp;“她,最近和我一起住。”
&esp;&esp;空气凝固了,李见苑下意识低头,避开言错的表情。
&esp;&esp;“你们……”
&esp;&esp;“在一起了吗?”
&esp;&esp;“……嗯。”
&esp;&esp;虽然还没看到言错的表情,但李见苑已经想象到小孩心碎到无法接受的表情了……
&esp;&esp;毕竟言错潜意识里还是妈宝。而且自己的导师还是妈妈的前任,现在又成了现任……
&esp;&esp;造孽啊。
&esp;&esp;李见苑做好心理建设后,才缓缓抬头。
&esp;&esp;想象中的震惊,不解,纠结,难过……
&esp;&esp;一样都没有。
&esp;&esp;言错很平静,仿佛刚刚只是听了一个早就知道的消息。
&esp;&esp;李见苑企图在言错的表情上找到一丝丝情绪波动,终于,她注意到了言错微微抬起的眉头。
&esp;&esp;“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esp;&esp;“嗯……有点。”言错看着她,“我在想,我现在要怎么称呼您呢?”
&esp;&esp;……原来是在奇怪这个吗?!
&esp;&esp;这就已经开始考虑改口的问题了吗?
&esp;&esp;“你,你随意吧。”李见苑觉得自己在得意门生面前已经颜面扫地了,“当然,私下叫叫就行了……在学校里,还是叫老师。”
&esp;&esp;言错点头答应了。
&esp;&esp;李见苑终于问出了自己担心了很久的问题——
&esp;&esp;“你……能接受吗?”
&esp;&esp;像重组家庭的后妈问小孩能不能和自己好好相处一样。
&esp;&esp;李见苑仍觉得有些别扭。
&esp;&esp;言错抬眸看着她:“为什么不能接受?这是我妈自己的选择。”
&esp;&esp;“她想和谁在一起,想和谁共度余生,都是她的自由。”
&esp;&esp;“我没有权利干涉。”
&esp;&esp;言错笑了笑:“而且,看到我妈来了之后,我就知道你俩早晚都会复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