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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3页）

&esp;&esp;林砚什么都看不见。

&esp;&esp;这种失去视觉的恐惧让他有些心慌。

&esp;&esp;“别怕。”

&esp;&esp;黑暗中，突然传来谢雪臣的声音。

&esp;&esp;很轻。

&esp;&esp;带着一丝奇异的安抚意味。

&esp;&esp;接着，一点微光亮起。

&esp;&esp;是一颗夜明珠。

&esp;&esp;只有拇指大小，光芒微弱，但足够照亮这方寸之地。

&esp;&esp;谢雪臣手里捏着那颗珠子。

&esp;&esp;柔和的光映照着他的侧脸。

&esp;&esp;苍白，精致，却又显得有些落寞。

&esp;&esp;“这是”

&esp;&esp;林砚愣了一下。

&esp;&esp;刚才那一声“别怕”，竟然是从谢雪臣嘴里说出来的？

&esp;&esp;“捡的。”

&esp;&esp;谢雪臣随口说道。

&esp;&esp;这当然是谎话。

&esp;&esp;这是他随身携带的法器之一，虽然只是用来照明的小玩意。

&esp;&esp;他也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会拿出来。

&esp;&esp;大概是觉得，如果不点个灯，这只胆小的“狗”可能会吓得掉进水里。

&esp;&esp;那就没人给他撑船了。

&esp;&esp;嗯，就是这样。

&esp;&esp;林砚看着那点光，心里一定。

&esp;&esp;“谢谢。”

&esp;&esp;谢雪臣没理他。

&esp;&esp;他靠在木筏中间的一根立柱上，闭上了眼。

&esp;&esp;光影在他的睫毛下投出一片阴影。

&esp;&esp;林砚撑着竹竿，看着谢雪臣。

&esp;&esp;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安静地观察这位书中的大反派。

&esp;&esp;抛开那些血腥的传闻和暴戾的性格。

&esp;&esp;这时候的谢雪臣，看起来竟然有些乖巧？

&esp;&esp;像个精致易碎的瓷娃娃。

&esp;&esp;林砚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去。

&esp;&esp;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esp;&esp;要是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估计会直接把他踹进河里喂鱼。

&esp;&esp;木筏在暗河里飘荡了一整夜。

&esp;&esp;直到前方出现了一丝亮光。

&esp;&esp;那是出口。

&esp;&esp;林砚精神一振，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esp;&esp;木筏冲出洞口。

&esp;&esp;豁然开朗。

&esp;&esp;此时正是清晨。

&esp;&esp;久违的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esp;&esp;两岸是连绵的群山。

&esp;&esp;这里已经是幽都的地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