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他没死。
&esp;&esp;不仅没死,体内那股折磨了他数日的蚀骨剧痛,竟然真的消失了。
&esp;&esp;经脉里空荡荡的。
&esp;&esp;没有疼痛,只有一种久违的、让他感到陌生的轻松感。
&esp;&esp;这种感觉太好了。
&esp;&esp;好得让他心生警惕。
&esp;&esp;“出去。”
&esp;&esp;谢雪臣闭上眼,重新靠回冰冷的床板上。
&esp;&esp;他需要静一静。
&esp;&esp;“以后没有本座的允许,不准踏进正殿半步。”
&esp;&esp;“否则。”
&esp;&esp;他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esp;&esp;“就把你的腿打断。”
&esp;&esp;狠话放完了。
&esp;&esp;林砚应该怕了。
&esp;&esp;应该像以前那些仆人一样,跪地求饶,然后连滚带爬地逃出去。
&esp;&esp;但林砚没有。
&esp;&esp;他只是静静地看了谢雪臣一会儿。
&esp;&esp;然后点了点头。
&esp;&esp;“好。”
&esp;&esp;“那就把腿打断吧。”
&esp;&esp;谢雪臣愣住了。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我说,你要是想打,现在就打。”
&esp;&esp;林砚向床边走了一步。
&esp;&esp;“反正我不走。”
&esp;&esp;“你还没有吃饭。”
&esp;&esp;“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
&esp;&esp;“其他人照顾不好你。”
&esp;&esp;“所以我不走。”
&esp;&esp;林砚每说一句,就靠近一步。
&esp;&esp;直到再次站在床边。
&esp;&esp;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一脸错愕的魔君。
&esp;&esp;“谢雪臣。”
&esp;&esp;林砚叹了口气。
&esp;&esp;“别闹了。”
&esp;&esp;“你的耳朵都红透了。”
&esp;&esp;……
&esp;&esp;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谢雪臣的手指死死扣住床沿。
&esp;&esp;他听到了什么?
&esp;&esp;别闹了?
&esp;&esp;这个毫无修为的蝼蚁,竟然敢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跟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