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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2页）

&esp;&esp;林砚的呼吸声很轻，很平稳。

&esp;&esp;一下，一下。

&esp;&esp;像是某种节拍。

&esp;&esp;谢雪臣听着那个声音。

&esp;&esp;原本躁动不安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esp;&esp;他伸出手。

&esp;&esp;在虚空中抓了一下。

&esp;&esp;仿佛抓住了那抹呼吸。

&esp;&esp;“……傻子。”

&esp;&esp;他在黑暗中轻声说道。

&esp;&esp;然后闭上了眼。

&esp;&esp;这一夜，竟然无梦。

&esp;&esp;……

&esp;&esp;晨光熹微。

&esp;&esp;魔宫正殿的窗棂半开，难得地透进几缕金色的光线。

&esp;&esp;林砚坐在妆台前的圆凳上，手里拿着一把桃木梳，正跟自己的头发较劲。

&esp;&esp;这一头长发是穿越后自带的，又黑又密，垂下来能盖住半个背。

&esp;&esp;平时他都是随便拿根绳子一扎，像个道士一样挽个髻，只要不散下来挡眼睛就行。

&esp;&esp;但今天这头发似乎存心跟他过不去。

&esp;&esp;发尾打了结，梳齿卡在中间，上不去也下不来。

&esp;&esp;林砚拽了两下。

&esp;&esp;头皮一阵刺痛。

&esp;&esp;“嘶——”

&esp;&esp;他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动作却不敢停，只能耐着性子一点点往下顺。

&esp;&esp;越急越乱。

&esp;&esp;原本只是一个小结，几下生拉硬拽，反而缠成了一团死疙瘩。

&esp;&esp;林砚有些泄气地把梳子拍在桌上。

&esp;&esp;“当”的一声脆响。

&esp;&esp;身后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

&esp;&esp;一直坐在床边闭目养神的谢雪臣睁开了眼。

&esp;&esp;他今天的气色比往日好了许多。

&esp;&esp;他穿着一件单薄的雪白内衫，外面披着林砚给他找来的月白色外袍。

&esp;&esp;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冷，却不再那么难以接近。

&esp;&esp;谢雪臣看着林砚那副跟头发打架的狼狈样。

&esp;&esp;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

&esp;&esp;“蠢。”

&esp;&esp;林砚转过身，揉着发痛的头皮，一脸无奈。

&esp;&esp;“这也不能怪我。”

&esp;&esp;“以前都是短发，洗完擦干就行，哪有这么麻烦。”

&esp;&esp;谢雪臣挑眉。

&esp;&esp;“短发？”

&esp;&esp;“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竟敢断发？”

&esp;&esp;在这个世界，只有囚犯和出家人才会剃发。

&esp;&esp;林砚张了张嘴，没法解释现代的习俗，只能含糊过去。

&esp;&esp;“家乡风俗，图个凉快。”

&esp;&esp;他又拿起梳子，准备进行第二轮尝试。

&esp;&esp;“过来。”

&esp;&esp;谢雪臣突然开口。

&esp;&esp;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esp;&esp;林砚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