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那一剑,刺穿了他的护体灵气,搅碎了他小半边的肺腑。”
&esp;&esp;“如果不是苍松,他的心脏现在应该已经是一滩烂泥了。”
&esp;&esp;林砚的手顿了一下。
&esp;&esp;他抬起头,对上谢雪臣的目光。
&esp;&esp;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痛苦,只有野兽般的,对猎物失手的懊恼。
&esp;&esp;林砚的心更疼了。
&esp;&esp;“以后还有机会。”
&esp;&esp;林砚放下布巾,双手覆上那道恐怖的伤口两侧,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esp;&esp;“我们不急于一时,只要我们都活着,总能找到机会,把他欠你的一切,都拿回来。”
&esp;&esp;说着,他闭上眼睛,体内的金丹开始高速运转。
&esp;&esp;一股纯净温和的金色灵力,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注入谢雪臣的伤口。
&esp;&esp;他用上次谢雪臣教他的方法,去化解那些剑气。
&esp;&esp;只不过,这次伤的更重,剑气更浓烈,剧烈的排斥力传来,林砚的额角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esp;&esp;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退缩。
&esp;&esp;谢雪臣看着他苍白的脸颊和紧抿的嘴唇,看着他那双因为过度专注而微微颤抖的长睫毛,眼中的冰冷和杀意,不知不觉地消融了些许。
&esp;&esp;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林砚额角的汗珠。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那道青色的剑气终于被彻底磨灭,化作星星点点的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esp;&esp;灵力几乎枯竭,林砚的身体一软,险些栽倒。
&esp;&esp;谢雪臣立刻伸手将他揽入怀中,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esp;&esp;“休息一下。”
&esp;&esp;林砚摇了摇头,他从谢雪臣怀里挣扎出来,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瓶药膏,用指尖沾了,仔细地涂抹在已经开始缓缓愈合的伤口上。
&esp;&esp;“这是药老给的,用的是北海千年蛟龙的龙油,能生肌活血。”
&esp;&esp;他一边涂,一边小声解释着。
&esp;&esp;等涂完药,他才终于松了口气,脱力地坐在床边,大口喘着气。
&esp;&esp;谢雪臣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esp;&esp;寝宫里一时安静下来。
&esp;&esp;“林砚。”
&esp;&esp;“嗯?”
&esp;&esp;“我教你的东西,学得很好。”
&esp;&esp;“……哦。”
&esp;&esp;以前几乎得不到谢雪臣的夸奖,林砚的脸颊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有些发烫。
&esp;&esp;……
&esp;&esp;玄清的竹舍内,一片狼藉。
&esp;&esp;上好的紫砂茶具被摔得粉碎,名贵的梨花木桌案上,被灵力劈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esp;&esp;玄清披头散发地跌坐在地上,他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张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黑血的脸,眼中的怨毒和疯狂,几乎要化为实质,将镜子都烧穿。
&esp;&esp;“谢雪臣……”
&esp;&esp;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念一次,胸口那道被魔气侵蚀的伤口,就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esp;&esp;输了。
&esp;&esp;他竟然输了。
&esp;&esp;他堂堂化神后期的玄清道尊,联合了掌门苍松,带领数千正道精英,气势汹汹地杀到魔宫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