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听着他这番剖白,林砚所有的委屈,愤怒,不解,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esp;&esp;林砚再也忍不住,他伸出手,用力地抱住谢雪臣。
&esp;&esp;“我明白。”
&esp;&esp;他闷闷地说道,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esp;&esp;“我全都明白。”
&esp;&esp;“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只是怕你出事。”
&esp;&esp;被锁起来的时候,他确实有过愤怒,有过委屈。
&esp;&esp;可当他看到谢雪臣吐着血,强撑着身体走出去,一个人抵挡外面所有的风雨时,那些情绪,就都只剩下了心疼和害怕。
&esp;&esp;他怕这个人,会死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esp;&esp;谢雪臣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他反手将林砚抱得更紧。
&esp;&esp;过了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esp;&esp;谢雪臣看着林砚依旧泛红的眼眶,抬手为他拭去眼角的泪痕。
&esp;&esp;然后,他目光一凝,视线落在了那副被他随手丢弃在地上的玄铁锁链上。
&esp;&esp;他抬起手,隔空对着那副锁链,轻轻一挥。
&esp;&esp;那副由万年玄铁打造,坚不可摧的锁链,就在林砚的注视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最细微的齑粉,被风一吹,便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esp;&esp;林砚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心中最后的一丝阴霾也彻底散去。
&esp;&esp;寝宫内的气氛,终于彻底缓和下来。
&esp;&esp;林砚拉着谢雪臣在床边坐下,这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关心起外界的情况。
&esp;&esp;“对了,苍松真人他们……”他有些担忧地问。
&esp;&esp;“他们退了。”谢雪臣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sp;&esp;“天衍宗的那个长老,被我杀了。苍松和其他几人也都受了重伤,元气大伤,短期之内,再无力前来围剿。”
&esp;&esp;林砚闻言,心中一松。
&esp;&esp;外部的威胁,暂时解除了。
&esp;&esp;虽然听到有人为此殒命,他心里有些复杂,但他也明白,在那样的死斗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谢雪臣没有选择。
&esp;&esp;只要谢雪臣没事,就比什么都好。
&esp;&esp;如今,谢雪臣突破真仙,实力已经凌驾于整个修真界之上。
&esp;&esp;无论是玄天宗,还是整个正道联盟,都再也无法对他构成任何威胁。
&esp;&esp;君临
&esp;&esp;九天魔宫之上,诞生了修真界数千年来第一位真仙的消息,在短短一日之内,便传遍了四海八荒,五湖九州。
&esp;&esp;起初,这消息被当成是魔道妖人为了挽回颓势而放出的无稽之谈。
&esp;&esp;毕竟,自上古时期灵气衰退以来,飞升之路断绝,化神后期便已是此界修士所能触及的顶点。
&esp;&esp;真仙?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与古籍中的境界。
&esp;&esp;然而,随着一些好事者偷偷前往魔宫附近,亲眼目睹了方圆百里之内,被恐怖雷劫犁过一遍,至今仍残留着毁灭气息的焦土时,怀疑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esp;&esp;恐慌,如瘟疫般在整个修真界蔓延。
&esp;&esp;无数小宗门第一时间封锁了山门,开启了最高等级的护山大阵,严令门下弟子不得外出,生怕被那位新晋的真仙找上门来,清算旧账。
&esp;&esp;各大修仙坊市内,人流锐减,一片萧条。
&esp;&esp;曾经高高在上,以正道魁首自居的修士们,如今在茶馆酒肆里谈论起“雪衣魔君”这个名号时,声音里再无半分轻蔑与不屑,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惊惧。
&esp;&esp;如果说,化神期的谢雪臣,只是一个让他们感到棘手和愤怒的魔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