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战是和,已经不再是他们能够选择的了。
&esp;&esp;那位新晋的真仙,已经替他们做出了决定。
&esp;&esp;……
&esp;&esp;三日期限已至。
&esp;&esp;玄天宗的护山大阵早已开启到了最高级别,将整座山门笼罩在内。
&esp;&esp;数千名内外门弟子,身着统一的白蓝道袍,手持长剑,在各自长老的带领下,结成一个个剑阵,严阵以待。
&esp;&esp;然而,他们所等待的,并不是千军万马,也不是魔气滔天的魔族大军。
&esp;&esp;正午时分,日头最盛之际。
&esp;&esp;玄天宗那高大巍峨的山门之前,百丈之外的空地上,两道身影,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凭空出现了。
&esp;&esp;仿佛他们并非从远处飞来,而是一直就站在那里。
&esp;&esp;两人的出现,瞬间让整个玄天宗山门前的数千名弟子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esp;&esp;那是一种源于生命层次最本能的恐惧与压制。
&esp;&esp;谢雪臣没有释放任何威压。
&esp;&esp;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那块悬挂于山门之上的巨大牌匾。
&esp;&esp;“玄天宗”。
&esp;&esp;龙飞凤舞的三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彰显着这座万年大宗曾经的辉煌与荣耀。
&esp;&esp;谢雪臣的眼神里,没有滔天的恨意,没有复仇的快感,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esp;&esp;只有一片死寂。
&esp;&esp;像是看着一块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顽石。
&esp;&esp;那些曾经在这里度过的,被众星捧月般追捧的少年时光,那些被背叛,被唾弃,被推入深渊的痛苦记忆,似乎都随着他境界的突破,一同化作了过眼云烟。
&esp;&esp;他如今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复仇。
&esp;&esp;只是为了,给过去的一切,画上一个句号。
&esp;&esp;山门内,主殿之前。
&esp;&esp;苍松真人带着玄天宗仅存的所有长老,一步步地,走出了大殿。
&esp;&esp;他看着山门外,那个气息渊深如海,仿佛与整片天地都融为一体的白衣身影。
&esp;&esp;又看了看他身旁那个神情坚定的林砚。
&esp;&esp;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esp;&esp;他一步步走到了阵法光幕之前,隔着那层薄薄的光幕,与那个他曾经最得意的弟子,如今却让他感到无比恐惧的真仙,遥遥相对。
&esp;&esp;身后的一众长老,一个个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出。
&esp;&esp;“你……待如何?”
&esp;&esp;苍松真人的声音沙哑干涩。
&esp;&esp;这不是质问,也不是挑衅。
&esp;&esp;只是一句充满了疲惫与绝望的询问。
&esp;&esp;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在问行刑的刽子手,自己将要面临何种结局。
&esp;&esp;谢雪臣的目光终于从那块牌匾上移开,落在了苍松真人的脸上。
&esp;&esp;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esp;&esp;“我说了,了结因果。”
&esp;&esp;他目光越过了眼前这张苍老而憔悴的脸,望向了主殿深处。
&esp;&esp;“把玄清带出来。”
&esp;&esp;“我要在玄天宗所有人的面前,让他把两百年前的真相,原原本本地,重演一遍。”
&esp;&esp;了断
&esp;&esp;随着谢雪臣的命令落下,玄天宗的几位长老脸色煞白,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开口反驳。
&esp;&esp;在一位真仙的意志面前,任何的抵抗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esp;&esp;最终,苍松真人疲惫地闭了闭眼,对着身后两名战战兢兢的弟子,艰难地挥了挥手。
&esp;&esp;不多时,修为尽废的玄清便被带了出来。
&esp;&esp;他看到了不远处那个身姿挺拔,气息渊深如海的白衣身影。
&esp;&esp;“谢雪臣,你这个魔头!你还有脸回来!”
&esp;&esp;他挣扎着,想要扑上去,却被身旁的弟子死死按住。
&esp;&esp;“你屠我同门,害我宗门,如今又想做什么?!你这个白眼狼!我当年就该亲手杀了你!是我瞎了眼,才收了你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徒弟!”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