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扑通——”
&esp;&esp;无数人双腿一软,羞愧难当地跪倒在地。
&esp;&esp;他们曾经有多么唾弃那个“背叛师门”的魔头,此刻,就有多么痛恨自己曾经的愚蠢和盲从。
&esp;&esp;林砚站在谢雪臣的身侧,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esp;&esp;谢雪臣的手很凉。
&esp;&esp;林砚便用自己的掌心,努力地,想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
&esp;&esp;终于,随着最后一段记忆的放完,那面巨大的真实之镜,缓缓消散在了空中。
&esp;&esp;两百年的冤屈与罪恶,至此,昭然若揭。
&esp;&esp;天地间,一片死寂。
&esp;&esp;玄清瘫在地上,发出了嗬嗬的怪笑,笑着笑着,又变成了绝望的哀嚎,涕泗横流,彻底疯了。
&esp;&esp;而玄天宗,这座曾经代表着正道与光明的万年宗门,在这一刻,信誉与尊严,彻底崩塌。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在了最前方那个身形佝偻的老者身上。
&esp;&esp;苍松真人。
&esp;&esp;这位玄天宗的掌门,此刻正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看着地上疯疯癫癫的玄清,又抬头望向山门外那个神情淡漠的谢雪臣,一张老脸已经看不出任何血色。
&esp;&esp;真相,比他想象中任何一种可能,都要残忍,都要不堪。
&esp;&esp;他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esp;&esp;在所有门人复杂的注视下,苍松真人迈开了脚步。
&esp;&esp;他的步伐很慢,很沉重,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踩在通往刑场的石阶上。
&esp;&esp;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谢雪臣的面前。
&esp;&esp;他没有开口求饶,也没有为自己,为宗门说一句辩解的话。
&esp;&esp;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象征着掌门身份的道袍。
&esp;&esp;然后,在数万弟子惊骇的目光中,他对着那个曾经被他亲手逐出师门,如今却已是真仙之境的弟子,行了一个道门之中,最为庄重,也最为屈辱的大礼。
&esp;&esp;他双膝跪地,双手交叠,以头抢地。
&esp;&esp;“砰——”
&esp;&esp;额头与坚硬的青石板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esp;&esp;“玄天宗,欠你一个公道。”
&esp;&esp;苍松真人没有抬头,他维持着跪拜的姿势,用一种沙哑到了极致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esp;&esp;这一跪,跪的不仅仅是他自己,更是整个玄天宗,那份迟到了两百年的,无尽的悔恨与歉意。
&esp;&esp;说完,他缓缓直起身,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些同样跪倒一片的长老与弟子,用尽全身的灵力,发出了他作为玄天宗掌门,最后一道,也是最沉痛的一道法旨。
&esp;&esp;“玄天宗罪人玄清,心性歹毒,残害同门,欺师灭祖,罪不容恕!”
&esp;&esp;“即日起,将其打入镇魔塔底,永世承受心火灼烧之苦,受万世唾骂!”
&esp;&esp;镇魔塔,心火灼烧。
&esp;&esp;听到这三个字,在场的所有弟子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esp;&esp;那是玄天宗用来惩罚最穷凶极恶魔头的禁地,进入其中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神魂将在永无止境的火焰中被反复灼烧,直到彻底消亡。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