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霄宗主的目光落在林砚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听闻是天纵之资。”
林砚感觉到那股属于化神期的神识在自己身上扫了一圈。
他后背僵硬,手心渗出了汗水。
体内的仙骨在微微发烫,似乎在抗拒这种窥探。
但他必须忍住。
林砚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
“晚辈林砚,见过雷霄宗主。”
他不卑不亢,礼数周全。
玄清侧过头,看了林砚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劣徒顽劣,让各位见笑了。”
玄清伸手虚扶了一下,挡住了雷霄宗主探究的视线。
“大会期间,还要请各位同道多多关照。”
寒暄还在继续。
林砚退回到人群后方。
几个其他宗门的年轻弟子凑了过来,想要结交一番。
“林道友,听说你是这届最大的黑马……”
“林道友,不知师承何处,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林砚脸上挂着客气疏离的笑。
“各位谬赞了,我不过是运气好些。”
他随意应付了几句,便借口身体不适,退到了角落的阴影里。
他不想引人注目。
尤其是玄清一直用余光盯着他的时候。
在这个四面楚歌的地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催命符。
第一天的行程只有枯燥的入场仪式和互相试探的寒暄。
直到夕阳西下,将海面染成一片血红。
……
入夜。
蓬莱岛的客栈并非凡间的木楼,而是一座座依山而建的精舍。
玄天宗包下了一整座山峰。
林砚的房间在半山腰,位置偏僻,四周被茂密的竹林环绕。
这是玄清特意安排的。
美其名曰让他静心修炼,实则是为了方便监视。
林砚推开房门。
屋子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块惨白的光斑。
林砚反手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