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看着谢雪臣。
“没有灵力支撑,他用来控制母蛊的连接就会断裂,到时候,你想怎么杀他,都可以。”
谢雪臣思考着这个计划。
只要剥夺了玄清的修为,一切威胁就不复存在。
这比直接动手要稳妥得多。
“算算时间,刚好两百年过去,溪源秘境快要开启了。”
想到在溪源秘境里的那段日子,谢雪臣忽然感到无比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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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说:“玄清应该不会允许我进秘境,这样会脱离他的视野范围。”
“但好在,掌门看中我,他一定会让我去溪源秘境里捡机缘,而玄清也不能在掌门的眼皮子底下压制修为跟进秘境,等到了秘境里,就只有我们了。”
谢雪臣点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
关于溪源秘境的计划已经定下。
屋子里重新陷入了安静,只有窗外巡逻弟子偶尔踩过竹叶的沙沙声,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克制的呼吸声。
这安静里,交织着重逢的欣喜,也酝酿着即将到来的别离。
谢雪臣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山间起了雾,几队手持火把的弟子正在交接巡逻。
谢雪臣站起身,目光落在林砚身上。
他看着林砚空着的手,还有那头只是简单束起的黑发。
似乎缺了点什么。
谢雪臣沉默着,抬手探入袖中。
他先拿出来的,是一根发簪。
通体莹白,在昏暗的月光下依然散发着温润的光。
林砚的呼吸停住了。
他认得这根簪子,那是曾经谢雪臣送给他的。
谢雪臣走到林砚身后,冰凉的指尖拂过林砚的发丝,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发丝被拢起,盘绕,成髻。
那根冰凉的骨簪,被稳稳地插入发间。
和两百年前在魔宫的那个清晨,一模一样。
一股熟悉的暖流顺着簪身,缓缓渗入头皮,流遍四肢百骸。
林砚的心跳得很快,一声又一声,敲打着胸膛。
他还未来得及平复心情,谢雪臣已经绕到了他面前。
这一次,谢雪臣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那枚暗银色的储物戒,正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两百年了,它从未离开过。
谢雪臣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用右手,慢慢地,将那枚戒指从自己的无名指上褪了下来。
戒指离开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
那是两百年思念的烙印。
谢雪臣拿起戒指,然后抓过林砚的左手。
他没有询问,就像上次一样,精准地握住了林砚的无名指。
冰凉的戒身抵住温热的指尖。
然后,被一寸一寸,坚定地推到了指根。
严丝合缝。
林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疯狂地跳动起来。
上一次,他只是觉得好玩,是带着试探和挑逗的心态,让谢雪臣为他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