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否则多出来的预算,就要自己贴补。
&esp;&esp;霍利斯正有此意,他站在瑞文身旁,提议道:“不习惯?我去找前台,我们升级一下房间?”
&esp;&esp;瑞文不明白,他哪来的资格不习惯。
&esp;&esp;他赶紧拦下跃跃欲试的霍利斯,生怕不及时,发票报上去,纪检部门就找上门了。
&esp;&esp;“不用,别人可以,我也可以。”
&esp;&esp;霍利斯目露茫然,不理解何来的“别人”。
&esp;&esp;“行,”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颔首了,“你有需要了再跟我说。”
&esp;&esp;瑞文当然不会有这种需要,在心安理得地享用了应有的房间规格后,他坐到窗前的椅子上,手持此次出差所需的文件,进行最后的核对。
&esp;&esp;内容已然烂熟于心,但他依旧看得仔细认真,任由霍利斯进进出出,不受分毫影响。
&esp;&esp;此刻,霍利斯打开行李箱,摊在地板上,拿出日常用品,在卫生间和房间来回穿梭。
&esp;&esp;一一对应放好,他瞅了一眼瑞文的箱子,对沐浴在窗边阳光下的人说:“你装了什么,要给你打开吗?”
&esp;&esp;瑞文抬起视线,盯着箱子怔然片刻。
&esp;&esp;光记得装模做样了,实际上就塞了几件衣服,穿不穿得上都是个未知数。
&esp;&esp;短期出差,霍利斯带的东西足够应付所有情况。
&esp;&esp;“不用了。”瑞文又看回文件,原本清晰的单词开始扭曲,像蛆虫一样爬来爬去,他竟看得有些头晕目眩,脸上只剩下故作的高深莫测,“该打开的时候,我会打开。”
&esp;&esp;“行,我给你放这儿了。”霍利斯由得他深沉,拖着箱子塞进床与卫生间墙壁的缝隙里,免得占据过道造成拥堵。
&esp;&esp;收拾好一切,霍利斯走到窗户边上,默默看了会儿窄小的椅子,坐到了一旁的床沿上。
&esp;&esp;清楚瑞文的洁癖,他特意说明:“这床我睡。”
&esp;&esp;看不进去文件,以至于大脑空空的瑞文:“你说什么?”
&esp;&esp;霍利斯重复了一遍,瑞文的视线在他和床之间来回扫射。
&esp;&esp;这下好了,他不仅是甩手掌柜,还是个相当挑剔的甩手掌柜。
&esp;&esp;甩手掌柜叹了口气,整理好思绪,注视着文件上标注的合作商,缓缓吐出这个财团的名字:“维克多。”
&esp;&esp;霍利斯手里也拿了份文件,闻言,他望向瑞文:“有问题?”
&esp;&esp;“没有。”瑞文摇了摇头,“既然上面选用他们做合作商,前期肯定做过详细的背调,至于坊间传闻,影响应该不大。”
&esp;&esp;霍利斯合上文件,面无表情地道出所谓的坊间传闻:“你是说十几个孩子为了争夺遗产,手足相残。”
&esp;&esp;“最寄予厚望的那个孩子不仅亲手杀了父亲,还栽赃给母亲,剩下的死的死、残的残、疯的疯,核心产业落到了最意想不到的人手里。”
&esp;&esp;三十多度的嘴,说出的话却冰凉刺骨。
&esp;&esp;瑞文起初还是猎奇吃瓜的心态,这一刻,也不由地坠入望不尽底的人性深渊。
&esp;&esp;“预约了明天上午十点,是吧。”瑞文合上文件,暂时没有了谈论维克多集团背后奇闻异事的心思。
&esp;&esp;“没错,”霍利斯比对着流程记录回答,“集团现今的一把手亲自和我们签署合约,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大家都称呼他为——”
&esp;&esp;
&esp;&esp;“很抱歉,小维克多先生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恐怕无法接见二位。”
&esp;&esp;高耸入云的写字楼里,一楼前台的男员工眉眼弯弯,冲瑞文和霍利斯致以歉意一笑,态度良好地请他们吃了个闭门羹。
&esp;&esp;瑞文回以微笑,精致的面容闪了一下前台的眼睛:“没关系,我们可以下午再来,请问小维克多先生哪个时间段有空?”
&esp;&esp;前台为美色痴迷片刻,依旧不忘职责,继续搪塞:“真的很抱歉,这个还不能确定。”
&esp;&esp;瑞文脸上划过一丝遗憾,在前台面露不忍时,抛出第二个方案:“那麻烦你通知一下克莱蒙先生。”
&esp;&esp;安德烈·克莱蒙,跟维克多集团上一任负责人非亲非故,还是这位负责人明面上最后一位情人和其他人所生的孩子。
&esp;&esp;然而,现如今,他表面上是维克集团的二把手,实则却是背后一切的操盘手。
&esp;&esp;所有坊间传闻至今未知,他为什么让位给小维克多这个无能之辈,在爆出真相之前,无数猜测纷至沓来,其中“他一定在酝酿什么阴谋”甚嚣尘上。
&esp;&esp;实情目前无人知晓,瑞文也不关心与工作无关的事情,他只想解决眼前的麻烦。
&esp;&esp;可是前台明显有备而来:“不好意思,克莱蒙先生不在公司。”
&esp;&esp;“请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瑞文皱了一下眉,忽然有些看不清这份闭门羹是谁的手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