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霍利斯左边断眉猛然一跳。
&esp;&esp;也?也是什么?
&esp;&esp;“这倒是一个被我们忽略的细节,但按理说,不应该呀,名单上没有姓’维克多’的。”哈利恢复笑容,眼角的细纹如两条跳动的鱼尾,“霍利斯议员,你是怎么发现的?”
&esp;&esp;霍利斯说出了和瑞文相似的话,只是更简明扼要,多一句废话没有。
&esp;&esp;“啊,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哈利端正的五官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一副对八卦敬谢不敏,偏偏无意中听了几嘴,并非一无所知的模样。
&esp;&esp;霍利斯忽然觉得有些腻味,比跟父亲佩顿对话还要烦躁。
&esp;&esp;这个时候,一通电话中断了二人的交谈。
&esp;&esp;沉默延续了两秒,他们像面对不速之客似的,齐刷刷地望向桌子上伴随铃声振动的手机。
&esp;&esp;哈利似乎比霍利斯还要惊讶,手在空中停止了一瞬,才伸过去拿起手机。他将手机屏幕朝向自己压了压,带着歉疚的口吻说:“抱歉,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忙碌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
&esp;&esp;霍利斯从容起身,合上办公室门的一刹那,微弱的铃声通过缝隙溜进了他耳朵里。
&esp;&esp;还不接么,铃声快停止了吧。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抛之脑后,他轻轻关上门,转身向外走去。
&esp;&esp;办公室里,哈利把手机放回去,脊背往后一靠,整张脸掩入光影之中,晦暗不明。
&esp;&esp;半耷拉的眼皮看不清他眼底的深意,他的眼睛一眨不眨,注视铃声响至最后一刻,屏幕重新归于平静。
&esp;&esp;
&esp;&esp;与此同时,瑞文挂断金主的电话,指尖在通话记录上方划拉,顿了一瞬,旋即锁屏,把手机扔在中控台的放置位上。
&esp;&esp;“算了。”他嘟囔了一句,踩下油门。
&esp;&esp;回到出租公寓,天边渐暗,屋内一片灰蒙,像是镀了一层膜。
&esp;&esp;明明早上才离开,不过一个白天,积攒下来的人气仿佛随着最后一丝天光远去,瑞文站在没有开灯的玄关,一动不动。
&esp;&esp;原本勉强够用的空间,此刻似乎显得格外空旷。
&esp;&esp;习惯真是可怕。
&esp;&esp;瑞文下意识把手伸进口袋,想要掏出手机,当他触碰到坚硬的外壳时,瞬间清醒,转而收回手,揿下开关。
&esp;&esp;灯光骤亮,光线溢满整个空间,瑞文对于面积的错误感知消失,下一秒,铃声划破沉默,空旷不再。
&esp;&esp;“忙完了。”瑞文开启免提,坐下换鞋,语气轻松地闲话家常。
&esp;&esp;“刚出来。”电话正是霍利斯打来的,这会儿他坐进了车里,密闭的车厢、停车场断断续续的信号,瑞文说话都有了回音。
&esp;&esp;瑞文关闭了免提,举起手机放在耳边,隔着一点距离询问情况:“怎么样了,贵党主席的心情如何?”
&esp;&esp;“应该还不错。”霍利斯开出停车场,信号恢复,说话也正常了。
&esp;&esp;“嗯?”瑞文挑了挑眉,不甚明白这种似是而非的回答,演讲时威尔第气得脸都绿了,这位老对头的心情就只是还不错?
&esp;&esp;“因为没见着人,向哈利议员汇报的工作。”
&esp;&esp;“留的副主席,待遇也不错了。”
&esp;&esp;“是副主席候选人之一。”
&esp;&esp;瑞文脱下西装外套,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腾出手来挂衣服:“不是迟早的事儿。”
&esp;&esp;电话那头,霍利斯轻笑一声,笑声传到瑞文耳朵里,他换了一只手拿手机,隐隐不瞒,又有些好奇道:“你是听到了什么内幕消息吗?”
&esp;&esp;比方说竞选黑幕,亦或是中途杀出爆冷选手。
&esp;&esp;“最好别问,有没有我都不能告诉你。”
&esp;&esp;瑞文刚扼杀掉好奇心,又听见霍利斯说:“何况我没有。”
&esp;&esp;“那你笑什么?”瑞文眨了眨眼睛,还笑得充满了讽刺意味。
&esp;&esp;“结果未定,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谁知道迟早会是什么事儿。”霍利斯笑得更开怀了,但顾及正在驾驶,好险没笑得前俯后仰:“所以我叫你最好别问。”
&esp;&esp;瑞文:“……”
&esp;&esp;牲口。
&esp;&esp;霍利斯忍住笑意,毫不客气地戳破他的心声:“又偷偷骂我,肯定又是那些词儿,少爷,你看了那么多书,什么时候扩充一下骂人的词汇库。”
&esp;&esp;被要求扩充骂人的词汇,瑞文平生所见,前所未闻。而且他依稀有一种感觉,提出这种要求的人,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esp;&esp;瑞文顿时如鲠在喉,骂人的“牲口”仿佛变成了一句奖励,丧失了它原本的意义和骂出口时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