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塔瓦娜有点搞不懂其中的逻辑,她不解道:“那就让他告呗。”
&esp;&esp;一个过了明路的公益组织,少收钱,甚至是不收钱,难道还怕这种医闹行为。
&esp;&esp;霍利斯一瞬不瞬地盯着塔瓦娜,塔瓦娜让他盯得头皮发麻,五官皱巴巴的挤成一团:“你别告诉我,他说的是事实?”
&esp;&esp;没想到霍利斯还真的点了点头,塔瓦娜顿时倒吸了口凉气:“谁呀?”
&esp;&esp;是她最不想听见的答案——只见霍利斯指了指自己,说:“是我。”
&esp;&esp;“虽然那天我不在,但是万一他真去告了,我们肯定经不住调查,所以只好花了点钱,摆平了这件事。事后担心传出去,一些不法分子过来敲竹杠,就关停了一段时间,等风波过去。”
&esp;&esp;塔瓦娜伸手掏了掏耳朵,怀疑她是不是听错了。他怎么好意思称呼别人“不法分子”,他可是实实在在触碰了法律红线,区别就在于他没被逮捕而已。
&esp;&esp;她刚才还欣慰来着,果不其然,她放心早了,天地良心,她可没教这小子非法行医。
&esp;&esp;其实霍利斯也不想非法行医,他当初报考的大学时候,第一志愿就是动物医学,可是佩顿有不同意见,他一合计,折中准备把动物医学当作第二学位。
&esp;&esp;“但是政治太难了,大一我就挂科了,第二位学位也泡汤了。”
&esp;&esp;霍利斯读政治读得很痛苦,他不笨,可是在文科上面就是转不过弯来,大一其他同学基础理论学得还算轻松,他每天挑灯夜读,最后还是挂了一门。
&esp;&esp;光是学一门政治,就花费了他大部分力气,过后不仅要补考,还要应付更难的内容,他渐渐力不从心,折中读一个动物医学的想法只好作罢。
&esp;&esp;专业上帮不了什么忙,但是建立一个动物的公益组织始终萦绕心间,好在他日常花销不大,佩顿给钱慷慨又大方,大一下来他就积攒了不少存款。
&esp;&esp;眼看从医无望,霍利斯大二那年,联合了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组建了如今的动物公益救治中心,取名“恩戈罗”。
&esp;&esp;塔瓦娜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你干这种事儿之前,就没想过找人咨询一下?比如说你爸公司的法务,现成的资源你不知道利用?”
&esp;&esp;霍利斯睁着那对从塔瓦娜身上继承过来的蓝色眼睛:“保护区不也一样,我记得以前好像也不是每个医生都有行医执照。”
&esp;&esp;“你也说了,那是以前,那时候法律法规还不够完善,情况能一样么!”
&esp;&esp;塔瓦娜双手呈现出爪子的形态,恨不得上前狠狠抓一抓霍利斯的脑子,把他光滑的脑子抓出应有的皱褶。
&esp;&esp;“还有,你在外面给我小心点说话,你也不想你妈到老晚节不保吧。”
&esp;&esp;霍利斯阒然,他如实告知,倒不是为了帮自己辩白,不过说对说错,他觉得不够尽然,唯一值得安慰的地方,就是他手上没出过医疗事故。
&esp;&esp;“知道了,要不是你今天问我,我也没打算说。”霍利斯赶在塔瓦娜火冒三丈前,继续说,“你放心好了,我大学毕业就没干了,你刚才不是说了,实现目标的方式并不唯一。”
&esp;&esp;大学毕业就要忙着找工作,找到工作了,就有出不完的差,应付不完的同事和领导,期间还误以为跟一个混蛋谈恋爱,只能抽空去救治中心看一看。
&esp;&esp;当初他之所以上手术台,终究根本是因为成立初期人手严重不足,他小时候在自然保护区长大,很多事情耳濡目染,还一度以此为理想,花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学习。
&esp;&esp;一次偶然的搭把手,他动作熟练,经验丰富,后续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esp;&esp;他不否认,在成立初期,他和合作伙伴就是一群抱着侥幸心理的法盲。
&esp;&esp;见他仍然一副无赖样,塔瓦娜不禁怀疑,她建立的到底是自然保护区,还是□□组织,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混不吝的玩意儿出来。
&esp;&esp;她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呵,说的跟金盆洗手似的。”
&esp;&esp;远处的狮群慢慢在眼前消失,塔瓦娜全然丧失和霍利斯交流的力气,她打火驶离实验区,回到住处,她说了句“我还有事儿”,就丢下霍利斯一个人在车上,钥匙也不拔就走了。
&esp;&esp;霍利斯回这里跟回家一样,没家长管还乐得自在。
&esp;&esp;他自在地下了车,又遇见小时候抱过他的叔叔,礼貌地问了声好,叔叔露出和蔼的微笑:“哟,霍利斯回来了,你出去一趟,腿就不瘸了。”
&esp;&esp;叔叔边走,边摇头晃脑地感叹道:“医学奇迹啊。”
&esp;&esp;霍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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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得益于医学奇迹,霍利斯在人口密度优化区行动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