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霍利斯启动车辆的手一顿,紧接着回答:“好。”
&esp;&esp;随后瑞文报出一个地址,霍利斯眼皮一闪,却没再说什么,径直开车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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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前几年游思生了一场重病,瑞文和游君玉苦求医院无果,几经辗转,打听到了一个动物公益救助中心。
&esp;&esp;医生检查完后,说只能试着救一救,瑞文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在一点希冀中反复绝望。
&esp;&esp;得益于医生全力抢救,送算在死神手里把游思抢救回来了,为表感谢,瑞文每年都会向这家救助中心捐助动物食粮,或者医用器械。
&esp;&esp;这会儿他抱着游思故地重游,深知这是最后的希望,一时脚步踌躇,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esp;&esp;霍利斯默默陪在他身旁,像是不管他说什么,接下来还要去哪儿,哪怕到了地方,现在就掉头回去,他依旧会义无反顾,毫不犹豫地说一声“好”。
&esp;&esp;瑞文抬头注视救助中心的招牌——恩戈罗动物公益救助中心——事后他查过,“恩戈罗”是坦桑尼亚的自然保护区,霍利斯的妈妈塔瓦娜女士就在那里工作。
&esp;&esp;“来都来了。”瑞文用中文嘟囔了一句,抱着航空箱的手不断用力,他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迈开脚步。
&esp;&esp;救助中心坐落郊区,占地面积宽敞,一进去,先是围墙围住了一大片院子,里面有草地,有动物居住的小屋,期间还有动物追逐打闹,看起来就健康活泼。
&esp;&esp;走进三层楼的建筑,一二楼划分了检查室、手术室,三楼则供工作人员休息。
&esp;&esp;瑞文拖家带口甫一现身,正在前台忙活的一名医生,见到熟人后扬起的笑容,止在她的视线落在霍利斯的脸上:“你怎么来了?你主席终于看出了你是什么货色,把你开除了?”
&esp;&esp;“猫命关天,少扯闲篇。”霍利斯在瑞文目光扫过来时,尴尬地扭脸躲避。
&esp;&esp;过去他脸皮厚到能抗子弹,如今破天荒地闪过一抹羞涩。
&esp;&esp;他轻咳了两声,简要地解释道:“没有要瞒你的意思,只是来的路上,你脸色不好,就不想给你徒增烦恼。你想知道什么,等事情结束,我全部告诉你,好不好?”
&esp;&esp;瑞文点了点头,神情说不出是茫然,还是果然如此。
&esp;&esp;怪不得出发前,霍利斯既不问方向,也没点开导航,一路上跟回家似的,熟悉得仿佛闭着眼睛都能开过来。
&esp;&esp;此刻,“家里”的医生微微张着嘴,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男人似的,眼里满是陌生。
&esp;&esp;霍利斯没有二世祖的做派,却有二世祖的脾气,别说解释了,他不回复一句“爱治不治,不治滚蛋”,就已经算是脾气很好了。
&esp;&esp;幸好他们这里是动物公益救助中心,否则每天要处理的投诉,估摸着可能比小动物的病历还多。
&esp;&esp;几句话的功夫,游思被医生接过去,送进急诊室,瑞文和霍利斯紧随其后,门一关上,医生就对霍利斯说:“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搭把手啊,老板。”
&esp;&esp;霍利斯作为救助中心创始人之一,其他人技术入股,他带资进组,同事们日常戏谑地尊称他一声“老板”。
&esp;&esp;“老板”听到召唤,捏了捏瑞文的肩,出去消了个毒回来,在医生对面站好,熟练地交代起了起床后,游思的一系列状况,还有上一家宠物医院,医生检查出来的结果。
&esp;&esp;救助中心的医生边听边忙活,随着霍利斯话音一落,她停下手上的动作,脸上戴着口罩,却也掩盖不了底下的凝重。
&esp;&esp;“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看得出来吧,霍利斯。”医生叹了口气,收起见面时的不着调。
&esp;&esp;救助中心经常迎来新的动物,也经常送走旧的动物,这座居于人世间一隅的建筑里,是一个小型世界,每天都在上演生老病死,全看什么时候轮到自己。
&esp;&esp;“虽然是初步诊断,但你们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医生不忍心立刻做决断,只好提前打预防针。
&esp;&esp;她看了看躺在候诊台上的游思,沉默了片刻,说:“我们……尽力救治。”
&esp;&esp;霍利斯转身询问瑞文的意见,瑞文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试试吧。”
&esp;&esp;“好。”霍利斯看向医生,医生接收到信号,马上行动起来。
&esp;&esp;“说来也巧,这只小猫两次到我们这儿来,两次都有你,”
&esp;&esp;医生一是觉得氛围压抑,想要说一些新鲜事,转移一下家属的注意力。
&esp;&esp;二也是真的觉得凑巧,思绪偏离了一些,思考这二人是如何认识的。
&esp;&esp;瑞文和霍利斯确实因此转移了一部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