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宁得桑弓就在四处寻找宋嘉淮的身影,远瞧见他在皇帝面前跺脚的样子就知道估计是又要说她的坏话。
走到皇帝面前屈膝行礼,皇帝摆摆手让她免礼。
嘉宁将手中弓箭递到宋嘉淮面前,说道:“皇兄射艺了得,射石饮羽,箭无虚发,这把弓配皇兄正好。小妹就借花献佛了。”
嘉宁一副说词下来,倒显得宋嘉淮没理。宋嘉淮撇撇嘴,这把弓箭深得他喜爱,他才不会拒绝,接过手来,连句谢谢都没说。
皇帝略微停顿,思索一下:“不如,我们祖孙三人一同去狩猎如何?让你们也见识一下爷爷射箭的本事。”
皇帝说完起身夺走宋嘉淮怀里的桑弓,走到围场中,众人纷纷行礼,蔡俊义为他牵来一匹通体乌黑的俊马。
此马自然是宋嘉淮培育的良驹中最优秀的一匹,完美继承草原马的俊美修长的脖颈,身材高大而四肢又如同草原马一般粗壮有力,浑身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一看就是耐力极佳的千里马。
嘉宁和宋嘉淮也翻身上马,跟随在皇帝身后,三位皇子急冲冲的赶过来想要阻拦。
宋明义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率先开口:“爹,您这是干嘛?”
“显而易见!”皇帝只是瞟了一眼他,语气平淡,却又带着讽刺。
“爹,不可,不可啊,夜深雾重,丛林中都是危险,您还带着两个小娃娃,这——”
最后赶来的是太子,他身体虚弱,跑起步来最费力,还需身旁的小太监扶着。
皇帝的脸上渐渐有了怒意,不耐烦地说道:“朕倒要看看看谁敢拦朕?”
三个皇子都不说话,默默向两旁退了几步,目送皇帝一行人离开。临行前嘉宁对着宋明志点点头,让他放心。
夜幕笼罩下,原本安静的密林中总是传出淅淅索索的声音,似是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嘉宁在马上微弓着身子,神经紧绷,略有风吹草动就让她心悸。
好在出师大捷,宋嘉淮射中一只野兔。
皇帝没了兴致,对着林中喊了声:“都出来吧。”
侍卫从林中现身,徒步能赶上快马,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让人觉察,足以说明他们训练有素。
不待多时,骑马而来的二,三皇子猝不及防的与皇帝打了个照面,两人有些尴尬和惊慌。
众人静默许久,皇帝悠悠说了句:“回吧。”
宋明志悄悄放慢速度,待嘉宁赶上他的进程,拍拍嘉宁的后背,小声安抚:“别怕,有爹在呢。”
嘉宁的惊慌情绪并没有得到缓和,冲着三皇子故作镇定地一笑,表情有些僵硬。
童年留下的阴影至今没有消磨,每每到黑夜,她都会害怕,总觉得暗处有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白衣恶鬼会突然窜出,掐住她的脖子。
宋明志将她围在内侧,又让侍卫点燃火把照亮前路,在火光的包围下,嘉宁渐渐放松紧绷的神经。
一路无事发生,秋猎结束后返回皇宫,接下来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自从瑾瑜持剑与狼群缠斗起,嘉宁就被他出神入化的剑法征服,心想着自己要是能学上这么几招,下次在遇到危险时就不至于做一个逃兵了。
嘉宁骨骼发育的差不多,早已经不是练武的最佳时期。
瑾瑜只能假装教她比划几招,嘉宁只用一下午就学会,傍晚时就在瑾瑜面前比划起来。
拔剑,拧身,凌空挽出一个剑花,身形飘忽,剑转偏锋,随着她身形挪动,剑光闪烁。
小婉看不懂剑法,只觉的郡主舞剑舞得漂亮,忍不住拍手叫好。
“明日卯时起,我带郡主练功。”
虽然自己只是教了最简单的几招,可是刚才嘉宁的步伐身形表现出极佳的天赋,只是少些力道和速度,只要肯勤加练习,日后必定可以练就好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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