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死了吧?”宋嘉淮虽然总是和这个妹妹相互攀比,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要害死她的心思。
“别胡说,快去请郎中。”太子费劲的将嘉宁横抱起,就往外跑。
等到嘉宁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床头熟悉的摆件,微微侧了侧身,转过头去,床旁守着她的忍冬趴着睡着了。
“这是哪里?”
嘉宁有些头疼,揉了揉脑袋,觉得触感不对,慌忙用手摸了一圈,头上不知道为何缠着一圈绢帛。
她只记得自己慌慌张张地撞到了什么东西,便晕过去,之后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不记得。
屋内点着灯,让嘉宁有几分心安。
忍冬:“郡主,你醒了?”
在外面候着的小婉听见声响,走进来。“郡主你可算是醒了,真的是把我吓死了。”
“我睡了多久。”嘉宁望望窗外,依旧是一片漆黑,看样子应该没有睡太久。
“已经是两天,三殿下担心宫里的奴才照顾不周,特意将郡主接回王府。”忍冬答道。
“两天?”嘉宁有些吃惊,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花太傅的功课怕是又落下很多,还有瑾瑜答应要教她的陈家剑法,自己没有赴约,他可不要反悔才好。
“那我头上缠的这一圈是怎么回事?”嘉宁摸摸头上的绢帛,带着探寻的目光望着小婉。
“郡主不小心摔倒,被划伤脸。”小婉看一眼忍冬,支支吾吾地说。
“御医说只要每天按时涂药,疤痕很快就会长好。”忍冬怕嘉宁伤心,赶紧安慰。
嘉宁缓缓将绢帛摘下,接过小婉递来的镜子,额间确实有一处伤疤,暗红色的伤口略深,还有些刺痛。
忍冬给小婉一个眼色,小婉立马心领神会从梳妆台拿来一盒药膏。
“奴婢特意寻的祛斑膏,郡主试试。”
嘉宁没有拒绝,任由忍冬将雪白的药膏涂到额间的,药膏里或许掺些薄荷,感觉有些凉凉的,倒也不难受。
小婉在一旁说起那日的经过:嘉宁走后,小婉就一直等着她。
夜越来越深,今晚云深将月亮遮盖住,见不得半点光亮,知道嘉宁怕黑,小婉有些担心,提盏灯站在宫门外翘首以盼,没想到一夜都没有等到嘉宁回来。
直到第二日,才听说昨夜里太子抱着昏迷的嘉宁冲进太医院。
睡意朦胧的太医们被吓得惊慌失措,立马把脉扎针开药。宋明志也听说了这件事情,带人冲到太医院,与太子大闹一场,发好大一顿脾气。皇帝默许宋明志的做法,让他接嘉宁回府修养。
“那他又去哪了?”宋嘉宁听半天,问起宋嘉淮,没有他的指示云喜绝对不敢这样恐吓她,在缓缓合上的大门后白衣身影,她已经十分确定那就是宋嘉淮。
“太子让他禁足,听说他身边的云喜挨三十大板,腿脚打残,走路都不利索。”小婉继续说下去,有些担忧的样子。
嘉宁点点头,沉默半响后说自己困倦想睡一觉,忍冬给她掖好被角。
嘉宁翻过身,枕着双臂,若有所思的望着忍冬:“在我小时候就记得你总是替我盖好被子。”
“郡主还记的。”忍冬也是笑笑,说起往事。“已经过去多少年。那时候郡主睡觉总是不安分,夏天还好,只是冬天的时候,怕郡主冷,总是会多放几个汤婆子,没想到半夜里郡主热的踹开被子,第二日就得了风寒。”
“忍冬,你还记得我娘亲吗?”
听到嘉宁突然这样问,她明显怔愣一下。
忍冬怎么可能不记得沈若初,她可是被小姐买入府的。南方多水患,一场洪灾过后,百姓流离失所,朝廷的救灾银两层层审批下来也所剩无几。
百姓叫苦连天,没钱没粮,许多人家就靠卖儿女换口吃的得以活命,被卖的子女在大户里做奴仆,虽然任由主家处置,却也能混口饱饭,比做灾民可强太多了。
忍冬是家里最小的一个,上面还有两个哥哥,父母不忍心卖儿子只能将她发卖掉。
忍冬虽小,脸蛋却俏丽,青楼老鸨给的价格要比买奴仆的人牙子高些,为三两银子,忍冬父母就这样断送她的清白人生。
沈家人心善,搭建粥棚为灾民施粥,沈若初瞧她可怜多出一两银子买下她,从此忍冬一直侍奉在沈若初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