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振生自知理亏,被女儿呛声也不敢皱眉头。
“这次是爹地没有提前跟你打招呼,爹地错了,同你道歉,好唔好啊?”
“唔好。”
裴薄妍唇角勾了个笑容,却不会叫人觉得她心情转好,像嘲讽,反而心里更慌。
裴薄妍收回目光,继续往浴室的方向去。
“这次是钟家,下次是谁家?”
攒了一晚上的火气,这会儿见到了裴振生火力全开,背对着裴振生说:
“要不你干脆给我列个名单,或者叫你的幕僚们好好对比一下,看看我嫁哪家能让你利益最大化。还是说钟家那样的就已经是你筛选之后的结论?那你这些年的经营还真是笑话。”
裴振生头皮一阵发麻。
他这个宝贝女儿平日里还算能有商有量,话也很少,可要是真惹她生气,脾气一起来句句扎心。
这次安排和钟俊辉“巧遇”,是因为钟家老友从中牵线,游说了许久,的确是存了和钟家相亲的意思。
他原本想着裴薄妍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钟家的门第虽然不及裴家,但也算是港岛豪门圈子里有名有姓的,不用担心裴薄妍婚后会受委屈。
至于成不成,也是要看裴薄妍喜不喜欢。
完全没想到女儿会在glow出事。
裴振生还是很爱女儿的,遇到这种事又气又心痛,举手发誓说:
“以后无论任何事,爹地一定先同你商量。你要是不喜欢,我绝对不会再勉强。原谅爹地这次吧。”
正好走到了浴室门前,裴薄妍理都没理,直接推门进去,把还想再说点好话的裴振生挡在外面。
裴家佣人们早已见怪不怪。
裴家父女一向是这样,大小姐才是家里说一不二的那个。
裴振生知道宝贝女儿一时半会儿气难消,叹了一声,想等她洗完澡吃完早饭,再慢慢哄。
结果裴薄妍洗完澡,直接从浴室另一边乘电梯上楼,连早饭都没吃,换了衣服,开车出门了。
不想在家待着,更不想看到裴振生,看到他就会想到姓钟的恶心嘴脸。
昨晚发生的事还让她心有余悸。
如果没遇到沈无,她会遭遇什么?
光是想象,胃都受不了恶心又绞痛地翻涌。
开车往深水湾游艇会去。
这几天她不想见任何人类。
想待在没人打扰的清净地,海上是最佳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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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雾经历了不太平的一晚,觉也睡得不安稳。
梦里一通兵荒马乱,醒过来的时候一身的汗。
脑子紧巴巴的,不记得梦到了什么。
好像是梦到了那个裴大小姐。
唇上的血口还清晰,一扯动就痛。
在镜子前拉下衣领,看脖子上的痕迹。
吻痕已经从鲜红变成深红,红得发紫,可想而知裴大小姐下了多重的口。
算了,当时她也是情不得已,沈雾懒得再计较。
只是以前都穿轻便的背心,今天得选件高领遮挡让她尴尬的吻痕。
用冷水洗了把脸,咬着皮筋把头发扎起来,去热身。
她习惯每天早上沿着海边跑五公里,跑完再到餐厅,叫一份三十块的煎蛋肠仔的双拼车仔面套餐当早饭。
吃完去新景车行,开启一天的劳作。
早上吃碳水炸弹很容易晕碳,谁让她现在要做的都是大体力活,不吃的话到中午腿都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