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宋言晰一直在湘水楼待到半夜,喝得烂醉才回到谢府,还是湘水楼里面的人把他送回去了。接下来的几天,宋言晰就一直往湘水楼里跑,而且一待就是一整天。
这件事口口相传,各位大臣无不叹他年少自傲,因此一遭便堕落了,而这件事情自然传到了叶文安的耳朵里。
“这几日不来上早朝,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叶文安擡笔说着,但细想又觉得不对。
“我可不信那小崽子因为这点事就一蹶不振的。”
叶文安打断小李子的汇报,见毛笔上的墨写完了,沾了点墨水说道。
小李子:“陛下说的是,但奴派人观察过了,他的的确确是在湘水楼待了那麽多日。”
叶文安拂袖,为了防止墨水沾到袖子上,他轻笑,写下字来说道:“年少自傲的人可不会领兵打胜仗,再怎麽知道他早就来宫与朕理论了,谢末那小子十岁便跟着谢安去了边塞,要说星星真的几位皇子都比不过他,要麽是障眼法,要麽那湘水楼与他有些关系。”
小李子迟疑,目光转向快要没墨的墨盘,上前为叶文安研墨,“湘水楼的楼主是他那儿的头牌,和谢氏应该扯不上关系,只不过奴打听的时候,听到了别的。”
他压低声音,叶文安写好书法,放下毛笔。微微侧头,听着小李子的话。
叶文安嘴角上扬到一定的弧度,听完好笑地看着小李子,“五龙争位,小李子你说谁会赢?”
小李子尴尬一笑,往後退了一步,他知道叶文安说的五位是哪五位。心里正在思考着标准答案,这时他视线外叶文安书案上瞟,看到了“鸿鹄之志”四个大字,心里也猜到了七八分。
小李子:“陛下想要谁为太子,那他便是新的太子。”
叶文安笑了笑,“小李子,你也是朕身边的老人了,何苦玩这些文字游戏。”
小李子赔笑,叶文安继续道:“有些事情要舍弃就必须舍弃,正让谢末当翰林学士何尝不是为了护住这未来的江山,”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书法上,继续道:“谢安是不会叛变,但谁又能保证忠诚每一代都是忠臣。”
他目光犀利,望了字一会儿,走出御书房出门时,一缕栾树的清香袭来,叶文安叹了口气,小李子见叶文安出去了,立马跟在他的身後。
太子府——
叶轩迟听到这个消息时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他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他看着派过去听谢凌修的暗卫,回道:“以後这种杂七杂八的事情就不用跟吾汇报了,你说宫里人也派了人监视谢凌修吗?”
暗卫点了点头,“属下观察过了,但宫里来的人似乎对谢大人没有威胁。”
叶轩迟扶额,皱起他好看的眉头,垂眸思考宫里的人,他想着叶轩利在关禁闭,不太可能。三哥在为秋猎做准备,没有那个心思,四哥在学射箭,六哥和七哥的话,他们甚至连宫门都不愿意出,八哥的话也在为秋猎做准备。那麽。。。。。。他思绪一滞,只能是皇上了。
“吾知道了。”叶轩迟摆了摆手,说道,示意他下去,之後又想到了什麽,“去让灵珠买些冰糖葫芦回来。”
暗卫行礼:“是”
他走之後,叶轩迟才仔细回忆,刚才心中闪过的情绪是什麽。他是吃味了吗?不太可能吧?虽然他并不觉得龙阳之好不是什麽很丢脸的事,但对自己的小狗吃味,那肯定也只是单纯的想让他属于自己而已,况且他有什麽好吃味的。湘水楼谢凌修很早之前就说过了,自己与它的关系里面的人卖艺不卖身,没什麽的。
不过到底是什麽感觉,叶轩迟还是想着自己去摸索。
叶轩迟想着望着刚才他在纸上做的画,脸颊有些泛红,不忍直视那画上的人,他刚才在画上做的是谢凌修,他画的谢凌修衣袍大敞,手指放在唇边,眼神魅惑,底下那条亵裤都没有。
“太子殿下,虽说冰糖葫芦真的很好吃,但也不能多吃,万一牙疼就不好了。”灵珠买回来糖葫芦说着,推开门看到眉头紧皱的叶轩迟,呆了一下。
叶轩迟似是还沉浸在刚才的画里,他擡眸,“嗯?”
他声音微哑,看到来的人是灵珠时咳了两声,“你把它放在桌子上。对了,今日的折子送到父皇那里去吧。”
灵珠点头答应,但转念一想,今日份的折子早就送上去了,但灵珠看到叶轩迟要生气的模样没有讲话,默默的走了。叶轩迟也没太注意到灵珠的表情,轻啧一声,他起身走到窗户门口望着,因季节还未绽放的玫瑰圃没有说话,桌子上的糖葫芦就摆在那儿,他看了一会儿便出门走了。
湘水楼——
宋言晰一大早就去雅间待着,他坐在桌子旁品茶,听着美人弹琴,有些美人为他捏肩敲腿,一副浪荡公子呀。
宋言晰:“秋娘,你的琴意见长了些。”
弹琴的人是秋娘,湘水楼里最小的乐伶,今年十五岁,对琴的领悟能力比较弱。对于她弹成这样,宋言晰不令其色的夸赞。
秋娘听到宋言晰夸她小脸一红,手指一顿了下然後继续演奏。
秋娘:“谢公子,今儿我新学了一首曲弹给你听,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