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夜香的着实纳闷“好家伙,我听说过打劫钱庄,打劫旅商,打劫米铺,愣是没听说过打劫夜香的……你们莫非是种地的?”
“废话少说,快交出夜香。”
“行了,行了。”李铁狗上来,打断颜三娘和倒夜香的两人的口舌之争,“我们不想为难你,你就告诉我,哪一桶是利剑号南边那茅厕的。”
倒夜香的指出“这一桶。”
李铁狗找了根粗点的树杈,捂紧自己的口鼻,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在桶里头戳了好一阵子,终于戳到了个硬物。
颜三娘焦急“如何?”
李铁狗闭气不答,挑出包裹丢到颜三娘面前,溅得她脚踝上全是污物。
颜三娘忙退一步“呀!你这……”
倒夜香的惊呼“这夜香里还能掏出宝?我倒了几十年夜香,今天才算是开了眼界。”
李铁狗警告倒夜香的“今天的事你别胡乱说,到时候利剑号找起麻烦来,你也难逃干系。”
倒夜香的忽然灵光一闪“知道……等等,我认得你!”
“你不认得我。”
“你不是前几日与我一起进镇子的那小老弟么?”
“我不是。罢了罢了,你别再呆这儿,熏死我了。”
倒夜香的莫名其妙,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做无事生,推着车走了。
李铁狗用树枝挑开包裹,藏于其中的兵器未进一点水,除略带异味以外,全都完好无损,光亮如初。
颜三娘扯了路边茶棚的顶棚做布,重新包裹这些兵器。
李铁狗背负起沉重的兵器,说“走吧,要趁天亮前赶至吴家堡。”
“等一下。”严大娘兀地跑来,“不对劲,那两名护院呢?”
李铁狗一听,忙回头。
那两名护院不知何时已不见踪影,怕是与倒夜香的纠缠时,被他们听见看见了。
可李铁狗自觉足够隐蔽,况且拐角的位置不在那两护院视线内,他们究竟是如何现自己的?
“阿狗,是岗楼。”严大娘一指,李铁狗隐约见到院内有一高楼,楼上似有人在查看四方。
严大娘又讲“那岗楼角度刁钻,借夜色隐蔽,连我都未能现。”
李铁狗不可思议道“利剑号的院子怎连岗楼都有,简直建成了个要隘。”
“娘,傻狗子,我们怕是走不了了。”颜三娘边说,边望向他们的对角。
只见六七个梅家家众手持火把,从拐角突然奔袭而来。
或许因天黑难瞄,这些家丁带的不是拐状暗器,而是泛着寒光的利刃。
严大娘拔出兵刃,回头嘱咐“阿狗,照顾好二娘四娘。”
李铁狗挡在闫二娘与言四娘跟前,做她们两个最后的保障。
与此同时,他对严大娘与颜三娘亦无不担心,毕竟颜三娘脚底已磨烂,而严大娘更是罩门被破,伤重未愈,连运气都颇为费劲。
敌人来势汹汹,恐怕不止这六七人。
“吁——”
马鸣如龙啸,从梅家家众身后响起,震耳欲聋,令人心升胆寒。
这似曾相识的马鸣在李铁狗耳中着实熟悉,李铁狗难以置信。
马蹄渐近,一匹身形高大的马影疾驰而来。
梅家家众顿时乱了阵脚,立在最后的那人还未来得及回头,便被撞飞出两层楼高,数十步之远,摔得粉身碎骨,当场暴毙。
梅家家众大乱“什么妖怪?快围成伏妖阵!”
剩余几名梅家家众将黑马重重围住,可黑马忽而猛抬前肢,似人一般仅以两后腿站立,两前蹄轮番踢踏,几下便将两颗人头踹爆,赤白浑浊的脑浆爆溅一地。
梅家家众遂而一同乱刺,黑马来回扑腾,挪转腾移,竟轻巧的避开了所有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