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应忱正想学着白霜的模样行个礼,却被一根树枝拦着了要抬手的动作。
&esp;&esp;然后她就听到了青帝慈祥而沧桑的声音:
&esp;&esp;“我终于等到您了。”
&esp;&esp;“神主大人。”
&esp;&esp;神山
&esp;&esp;妖域圣城。
&esp;&esp;傳送阵的光芒渐渐消散,浑身拢在黑色兜帽里的司玉缓步走出。
&esp;&esp;他缓缓抬眸,唤出那名等待他的少女的名字。
&esp;&esp;“雙瞳。”
&esp;&esp;少女正靠在树下,手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竹笛,在她身旁,一只老黄牛正低头啃食着青草。
&esp;&esp;听到呼唤,少女微微偏头:“你来了。”
&esp;&esp;雙瞳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裙角。
&esp;&esp;“说说吧,你这次来妖域,是为了什么事?”
&esp;&esp;“找一个人。”司玉没在这方面多言,随口提了一嘴后,他就转移了
&esp;&esp;话题,“你这里的情况如何了?”
&esp;&esp;他不说,雙瞳也不在意。他们是同伴不錯,但某些事情也不必事无巨細地告知对方。
&esp;&esp;她说:“还是老样子,我还在想办法取得妖王的信任。虽然我向他透露了某些事情,但他未必就完全信任我了。”
&esp;&esp;司玉问:“妖域的神器,有线索了嗎?”
&esp;&esp;“有是有了,但不太好拿。”雙瞳牵起老黄牛,与司玉并肩而行,“妖域的妖大部分都对那位神缄默其口,我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打听到了神山的位置,也知道了神器就在神山上。”
&esp;&esp;他们行至街上,圣城内鼎沸声傳来。无数或长着兽首或拖着尾巴的妖族在街上行走。
&esp;&esp;司玉拉了拉帽檐,他的装束在这里可谓是分外惹眼。
&esp;&esp;“但神山被化生林海的青帝隐蔽了起来,就算妖王愿意帮助我们,得手的可能性也不大。”
&esp;&esp;他们周身一层无形的屏障升起,確保外人不会听见他们的对话。
&esp;&esp;双瞳接着说:“据传闻,神山上的神是那时所有神祇中,最为仁慈的存在。人、妖、魔三族都信仰祂,他们倾盡全族之力,为祂打造了一把神器。”
&esp;&esp;一名背着龟壳的少女火急火燎地跑在街上,不小心撞上了双瞳牵着的老黄牛。
&esp;&esp;她连忙双手合十,真诚道歉:“真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esp;&esp;双瞳摸了摸老黄牛的头,对少女说:“它说,没关系。”
&esp;&esp;一名湛蓝长发的少女气喘吁吁地追上龟壳少女:“珊瑚,你等等我!”
&esp;&esp;两名少女勾着手,与双瞳二人擦肩而过。
&esp;&esp;司玉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他问道:“那把神器叫什么?”
&esp;&esp;“不知道。”双瞳摇了摇头,“我只听说,那是一柄剑。”
&esp;&esp;“举世无双的神剑。”
&esp;&esp;“盡力而为吧。”司玉低垂着眼眸,掩去眼中的沉思,“实在不行,放弃也行。反正先前的准备也已经够了。”
&esp;&esp;。
&esp;&esp;“等等,青帝大人,您認錯人了吧?”
&esp;&esp;應忱满脸惊恐,为什么要叫她“神主大人”?语气还这么……恭敬??
&esp;&esp;先前就听说青帝是整个妖域最长寿的妖,现在看来,她可能是老到老糊涂了,把應忱錯認成了某个大人物。
&esp;&esp;白霜站在原地,满目茫然,显然也是被震慑得不轻。
&esp;&esp;“青帝大人……?”
&esp;&esp;“白霜,你先下去吧,讓我和她单独谈谈。”
&esp;&esp;听闻青帝的话语,白霜才如梦中惊醒般回过神来。他略一拱手,没有多言就告退了。
&esp;&esp;“不会認错。”大树的声音笃定,“我就算認错了所有人,也不会将您认错。”
&esp;&esp;“再说了,您将折枝剑带在了身上,我又怎么会感知不到?”
&esp;&esp;折枝剑?應忱这才恍然,结合上面的话语,她合理怀疑青帝是将她认成了折枝剑的前主人。
&esp;&esp;她觉得有必要解释一番。
&esp;&esp;“青帝……”
&esp;&esp;但话才刚起了个头,青帝就打断她:“请您不要这么称呼我。”
&esp;&esp;蒼天巨树下,一名体态曼妙的女子缓缓从树中走出,她绿发绿眸,长发如瀑布般垂至地面,汇成了一片绿色的春海。她穿着的长裙是用藤蔓编织的,上面还点缀着洁白的小花。
&esp;&esp;在那双翠绿色的眸子望来时,應忱感受到了无尽的溫柔与包容,用全天下最美好的词语来形容她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