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岫白……”黑衣人喃喃了一句,隨即有些警惕道,“你没把我们的事告诉她吧?”
&esp;&esp;“没有。”盛星摇了摇头,看不清黑衣人的脸,他只能通过声音猜测黑衣人的情绪,“怎么?你很不想小师妹知道?”
&esp;&esp;“她与我们不是一路人。”黑衣人说,“她被安排好的命运太好了。”
&esp;&esp;顿了顿,他接着说:“剧本,你已经看过了吧?”
&esp;&esp;“那是你们提供的?”盛星神色一动,“看是看过了,但在我看完一遍后,它就从我手里消失了。”
&esp;&esp;不光如此,他之后再回想,那“剧本”中的内容竟然在他腦中一寸寸消失。要知道,对于一个修士来说,绝对不会有“记不住”的现象发生,但是现在,这种现象切切实实地发生了。哪怕他将内容写下来、刻下来,没过一会儿,那些痕迹都会消失。
&esp;&esp;黑衣人对此似乎是早有预料,他说:“这些内容只有一群特殊的人能记住。除此之外,祂不会允许任何人知道。”
&esp;&esp;“祂?”
&esp;&esp;黑衣人轻轻抬手,手指向了天。
&esp;&esp;盛星抬头,只看见了一望无际的夜色。
&esp;&esp;“祂想操控所有人,将这世间的所有事都按祂的意愿发展。而我们这群人,就是注定的牺牲品。剧本你看到了,那就是祂编织的未来,那样的结局,你接受吗?”
&esp;&esp;黑衣人对他伸出了手,“加入我们吧,正如我们的名字,逆命。”
&esp;&esp;望着黑衣人伸来的手,盛星沉默半晌,突然笑了。
&esp;&esp;“好啊。”
&esp;&esp;……
&esp;&esp;次日,不知苏染染怎么闹的,她最终也加入了去往妖域的隊伍。
&esp;&esp;盛星、秦明澈、江岫白、苏染染……等等一系列年轻但能力出众的弟子都在随行隊伍里。说这是一场历练,一场机缘也不错,妖域有许多修真界没有的东西,帶他们去见识见识也不错。
&esp;&esp;他们一行人站在洞玄宗门前,准备启程。
&esp;&esp;但是,盛星环顾一圈,没见到那个熟悉的面孔。
&esp;&esp;盛星问带队的长老:“我大师兄怎么没来?”
&esp;&esp;帶队长老说:“这是劍尊的命令,他说宴寒有要事要办。”
&esp;&esp;要事……盛星垂着眸,眼中闪过沉思。
&esp;&esp;带队长老拍了拍手,像招呼小朋友一样带他们上了飞舟。
&esp;&esp;“好了,出发。”
&esp;&esp;。
&esp;&esp;“裴公子,您要的消息。”
&esp;&esp;憶玲珑的侍者恭敬地将纸条交给一袭黑衣的少年。
&esp;&esp;裴玄打开纸条,咧嘴笑了一下。
&esp;&esp;他对着腰间的玉佩传音道:“太好了宿老,给你重塑肉身的最后一味靈材有消息了!”
&esp;&esp;玉佩里传来苍老的声音:“咳咳咳……哦?是在哪儿?”
&esp;&esp;“在妖域。”
&esp;&esp;玉佩里的声音沉默了许久,才叹了口气:“妖域啊,那可不是安全的地方。”
&esp;&esp;裴玄毫不在意地说道:“大道争锋,哪有什么安全可言?宿老,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取得靈材。您就等着重塑肉身,重见天日吧!”
&esp;&esp;他曾跌落泥潭,若是没有宿老,他怕是一辈子都爬不出谷底。这份恩情,哪怕是用性命来报,裴玄也心甘情愿。
&esp;&esp;宿老没说话,作为一道残魂,他的灵感更敏锐些。近些日子以来,他总觉得不安,好像有一道阴雲压在世界之上。
&esp;&esp;那是山雨欲来的味道。
&esp;&esp;宿老回过神来,下意识又用上了教训的语气:“话虽如此,該做的准备还是要准备的,切记谨慎。”
&esp;&esp;“知道了。”裴玄笑着说,“我还没让我的前未婚妻看见我现在的实力呢,可不能随便死了……”
&esp;&esp;。
&esp;&esp;应忱从棺材里坐起身,她揉了揉额头,神情痛苦。
&esp;&esp;属于“祂”的记憶仍然在腦海中反复涌现。
&esp;&esp;那段记憶太过漫长、悠久,足以将那属于“应忱”的烙印冲刷殆尽。
&esp;&esp;毕竟,与身为神明时的浩瀚相比,这段渺小的时光太过不值一提了。
&esp;&esp;要不是中途被唤醒,接受完全部记忆,应忱怕是真的要变成那无情无欲的神山神明了。
&esp;&esp;想到这里,她抬起头,看见了那名儒雅的青衫男子,正对着她笑。
&esp;&esp;“欢迎回来,劍主。”他说。
&esp;&esp;应忱愣了愣:“青歸?”
&esp;&esp;那段记忆里没有青歸这个劍灵,所以她一瞬间还有些茫然。
&esp;&esp;青歸察觉到了她的疑惑,主动解释道:“我自折枝剑诞生起就存在了,但是在剑主走后,我才化为了人形。”
&esp;&esp;所以,应忱认不出他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