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姑娘这些年吃什么长这么快的……
&esp;&esp;秦鳶眼眶发酸,哽咽地輕唤她:“老師。”
&esp;&esp;她一直没忘记应忱这位领路人,也一直期盼着与她重逢的这一天。
&esp;&esp;直至这一天出现在眼前。
&esp;&esp;应忱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
&esp;&esp;秦鳶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只是看着她的满头白发,眼眶又红了:“老師,您竟然都这么老了!原谅徒儿这些年都没有在您跟前尽孝……”
&esp;&esp;应忱:“……”
&esp;&esp;秦鸢这哭得好像她已经半只脚入土了一样。
&esp;&esp;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苏染染上前一步,微笑着看着秦鸢:“你是师姐的徒弟?”
&esp;&esp;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秦鸢腰间挂着的细剑,她记得这把剑,这可是师姐的宝贝。没想到现在竟然被送给了眼前之人。
&esp;&esp;“徒弟不敢当。”秦鸢摇摇头,“老师在我幼时教过我武功……不仅如此,她也是我们家的恩人。”
&esp;&esp;话音剛落,一道半透明的鬼魂自她的剑上浮现而出。
&esp;&esp;儒雅男鬼对着应忱微微躬身:“……恩人。”
&esp;&esp;他失憶时,对着应忱一口一个“姐姐”,现在恢复了记憶,反倒有些不知怎么称呼才好。
&esp;&esp;“秦书?”应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的臉和记忆都恢复了?”
&esp;&esp;“是。”秦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位贺先生将身份和躯体还给了我。说来惭愧,我已经想起来了,当初是我主动将身份借给他的。没想到最后还麻烦您了。”
&esp;&esp;据他所说,他当时刚被那个想占据他身份的神教之人害死,魂魄都快碎成了碎片。他在快要魂飞魄散之际,遇见了刚从黄泉宗逃出来的贺知州。
&esp;&esp;贺知州答应帮他修补灵魂,代价是他们交换身份。
&esp;&esp;秦书那时候没多想就答应了,完全没料到魂魄修补完后自己会失忆,还会被贺知州编的谎话诓骗。
&esp;&esp;没想到这贺知州还挺有原则的,没有直接杀了秦书一了百了,只是找借口将他困在了地道里。
&esp;&esp;“……在拿回身份后,我就再也没见过贺先生了。至于我的仇家,我和鸢儿这几年也都寻不到他的踪迹。”
&esp;&esp;难道贺知州不在凡人界了?那应忱想一步拿回无常笔的计划怕是要泡汤了。
&esp;&esp;应忱想了想,看向陆昭野:“陆公子,战场上,像今日这般突然下雨的情况多见吗?”
&esp;&esp;陆昭野不知在想什么,双目放空,听见应忱喊话,他才微微回神,喃喃道:“仙女……”
&esp;&esp;应忱愣了一下:“嗯?”
&esp;&esp;“啊,不是不是。”陆昭野反应过来,臉色变得有些红,“咳,我是说,应姑娘。”
&esp;&esp;他轻咳一声,又板起臉来变回了陆将军:“不太常见。”
&esp;&esp;应忱点了点头,那应该还没这么严重,只不过夏国肯定有修士在搞鬼,这点是肯定的。
&esp;&esp;眼下就等裴玄把人带来了。
&esp;&esp;很快,黑着臉的裴玄回来了,手中却是空空如也。
&esp;&esp;他的脸色很难看:“被他逃了。”
&esp;&esp;……
&esp;&esp;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esp;&esp;裴玄带着一身雷光,直接降落在夏国营地中。
&esp;&esp;慌乱不堪的人群中,他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看起来最云淡风轻的身影。
&esp;&esp;面容沧桑的长眉老道眯着眼看他,脸上没有一丝恐惧。
&esp;&esp;裴玄皱着眉,也没废话,当即一道掌心雷劈下。怕把人劈死了,所以他还收了几分力。
&esp;&esp;可那老道不仅没躲,还对着雷伸出了手。
&esp;&esp;只见他一甩袖,那道闪动的雷光就被他收进了袖口。
&esp;&esp;老道閉上眼睛,手按上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esp;&esp;就好像……他是在品尝这道雷光。
&esp;&esp;半晌后,他睁开浑浊的眼,转了转眼珠,阴恻恻地笑道:“挺厉害的啊,小伙子。”
&esp;&esp;“或者,我该叫你——裴玄?”
&esp;&esp;“你是誰?”
&esp;&esp;被当场叫破了名字,裴玄的眉头越皱越深,这老道是什么来头?
&esp;&esp;玉佩里传来宿老凝重的声音:“小心,这家伙有古怪。”
&esp;&esp;裴玄自然是信宿老的话,半点都不敢怠慢。他手中掐诀,雷声轰鸣。
&esp;&esp;老道抬头仰望着天,感受着天际传来的骇人威势。
&esp;&esp;“原本还想着,若来的是其他人,本道我还能周旋一二。但没想到竟然是你这个龙傲天……”
&esp;&esp;他看着裴玄,哼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