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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2页）

&esp;&esp;力气不大，於陵信顺势偏了偏头，咬住她的指尖，舌尖含了一圈，低头又吻她，笑得乱颤，不怀好意地问：“尝到了吗？”

&esp;&esp;第二天清早，雾气沆砀，天还未亮，姜秾甩了甩还发麻的手臂，在依旧熟睡的於陵信身上逡巡，脸不好打，容易被人发现。

&esp;&esp;她捏住了於陵信大臂内侧的软肉，狠狠一拧，叫他：“起来了！”

&esp;&esp;於陵信闷哼一声，捂着脸，好半天才从尖锐的疼痛中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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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给小狗听话的奖励

&esp;&esp;我要早点睡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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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疼痛渐渐淡去，於陵信坐起身，晃了晃头，姜秾以为他要起了，谁知他坐了一会儿，又扑倒回被褥中。

&esp;&esp;昨晚睡得太晚，他这次起床会非常非常非常困难。

&esp;&esp;宫人脚步轻巧地进来，点亮了青铜朱雀灯，烛光次第亮起，训良在外问是否能进来侍奉更衣。

&esp;&esp;他连问了几遍，问得於陵信心烦，叫他滚。

&esp;&esp;姜秾由宫人侍奉穿了春衫，要耕作，衣衫更轻捷一些，淡青色的衣裙，袖口紧窄，发髻简单，方便劳作，走起路来轻便，也更贴近百姓。

&esp;&esp;训良被姜秾叫进来，在床边围着於陵信急得团团转，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她。

&esp;&esp;姜秾在铜盆里沾了点水，走过去，用湿漉漉的手轻拍於陵信的脸，冰凉的水混着她身上的气息，湿漉漉的香，像春天漫过山谷的一阵风，清凉爽朗，将他吹醒了。

&esp;&esp;他抬起头，眯着眼睛，看见姜秾穿着一件嫩绿色的衣裳，低着头冲他笑，柔嫩的手掌心贴着他的脸又轻轻拍了拍，香气顺着她雪白的手腕钻出来，直逼他的肺腑，一缕缕发丝垂到他脸颊上。

&esp;&esp;没见过这样的姜秾，他怔了怔，还以为做梦，梦见上辈子姜秾和他私奔，他们归隐田园了。

&esp;&esp;姜秾看他眼神涣散，以为他又要睡，这次狠狠拍了两下，叫他：“起床了！”

&esp;&esp;於陵信终于被拍醒了，训良和几个内侍一拥而上，趁着他清醒，给他穿衣服，於陵信抬起手，任由他们摆布。

&esp;&esp;还是同样的宣室殿，五个月过去了，大红的喜帐换成了淡青色的烟罗帐，层层缦缦烟雾一样倒下来，是姜秾从浠国带来的嫁妆，於陵信不喜欢这个颜色，冷冰冰的，姜秾明知道他不喜欢，所以特意换的。

&esp;&esp;於陵信还和新婚那天一样，透过垂幔看着姜秾梳妆，她指尖掐着一颗珍珠，对着镜子簪到头发里，左右照了照，转过来问茸绵怎么样，小小的珍珠藏在她乌黑的发髻里，散发着莹润的光泽，但是比不上她本人，於陵信只能看到她在烛光下发着光。

&esp;&esp;她笑吟吟的，看着很开心，比在浠国的时候更莹润，漂亮，头发更亮，泛着丝绸的冷光。

&esp;&esp;其实这样下去也很好。

&esp;&esp;在五个月之前，他不是这么想的，他知道姜秾嫁过来就逃不开他的手掌心了，他会一点点变成她最讨厌的那个人的样子，让她看着自己爱的丈夫陷入绝望，却无法逃离，他猜测她的眼泪会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下。

&esp;&esp;於陵信还在猜想，到时候，她对这个变得面目全非的丈夫，是爱更多，还是恨更多。

&esp;&esp;但是他没想到自己会暴露的那么快，也没想到自己会把郯国的情况说得那么危急，强行把姜秾和他绑在一起，姜秾果然平息了怒火。

&esp;&esp;也许是这一世一切都还没发生，所有人都活得好好的，也可能是姜秾可怜他，她的态度软化了许多，他有时候竟然能从姜秾身上感受到一点点的心疼或是可怜。

&esp;&esp;於陵信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维持多久，也许姜秾在放松他的警惕，也许某一天，等到她有能力之时，会杀了他，一切都是说不准的，所有的好都有可能是她的迷惑。

&esp;&esp;於陵信从姜秾的态度里反复里品尝到了甘甜和苦涩，她好的时候是甜的，不在乎他的时候是苦的。

&esp;&esp;姜秾才是世上最会养狗的人，把他反复吊打，甜和苦都让他甘愿忍受，让他觉得现在这样下去也不错。

&esp;&esp;於陵信恨姜秾，也更恨自己，为什么心里总那么在意她，连杀个司徒明，都要看她的眼色，甚至对晁宁都手下留情，为什么非要在意姜秾的想法？

&esp;&esp;不争气的东西！

&esp;&esp;姜秾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於陵信的视线，她回过头，於陵信就避开了。

&esp;&esp;她抿了下唇，拿着两盒口脂过去，坐到床上，仰起头看他，问：“你帮我选一个颜色吧，你看哪个好？”

&esp;&esp;说着，她左手捉住於陵信的手，用右手的食指挨个沾了一点，涂在於陵信手背上，於陵只感觉到手背上传来温暖细腻的触感。

&esp;&esp;姜秾拉着於陵信的那只手，明显感觉他颤了一下。

&esp;&esp;她眼睛好圆，好大，好亮。

&esp;&esp;於陵信收回目光，放到自己手背上，两个颜色吗？

&esp;&esp;是一个颜色吧？

&esp;&esp;到底哪里不一样？

&esp;&esp;他应该怎么和姜秾说？难道说他看不出差别吗？

&esp;&esp;或者说她随便哪个都行？

&esp;&esp;太敷衍了，会被姜秾打的吧？

&esp;&esp;她以后可能都不会拿来给他参考了。

&esp;&esp;他应该怎么说？

&esp;&esp;於陵信面无表情的那一刻，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回答，都不成立，最后喉结滚了滚，指着上面那个道：“这个吧，我感觉这个更衬你的肤色和衣服。”

&esp;&esp;姜秾又抿了下唇，抬起眼睛，说：“那你给我涂一下吧，我没带镜子到床上。”

&esp;&esp;“这么麻烦，你知道吗？孤是天子！你就这么使唤了？一点报酬都不给？”於陵信说着，呼吸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小心蘸取一点，轻轻地点在她唇上，很软，像碰一团水，樱粉色的唇脂，润泽地铺在上面，亮晶晶的，更增色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