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千万小心?
&esp;&esp;是小心战场上兵器无眼,还是小心他?
&esp;&esp;姜秾从嫁妆中翻箱倒柜找出了一枚护心镜,还是傅太后给她的陪嫁,傅家军功起家,在兵器护身上颇有研究,於陵信当她会命人追上邮驿,一并送给晁宁,姜秾却把护心镜系在了他的甲胄里。
&esp;&esp;六棱的护心镜,边角打磨得圆润,雕刻白泽神兽,掂在掌心里分量不轻,他反复仔细地摩挲过,是上品,少府库中倒是能找到差不多的,却没这个精致。
&esp;&esp;於陵信还是没想到,姜秾会把这种东西送给他。
&esp;&esp;明日於陵信就要带兵出城,训良在给他收拾东西,姜秾在宣室殿附近闲逛,不知道怎么就逛了进来,坐在原本自己的位置上,打量着行色匆匆的宫人。
&esp;&esp;这里比她在的时候空,连大声说话都会有回音,也没添置新的东西,於陵信似乎也不睡在这儿,没什么人气,连一些衣服都是从书房收拾来的。
&esp;&esp;她握着茶盏,在掌心里慢慢地转圈。
&esp;&esp;於陵信摩挲了好几次那面护心镜,她自然看到了。
&esp;&esp;其实她不是没想过给晁宁,可是於陵信这一世身体这么柔弱,一年四季手心都是冰凉的,本来就受过伤,这时节乍暖还寒的,也不知道在前线会不会生病,想准备些衣食草药什么的,最后作罢了,她又怕不知不觉又动摇。
&esp;&esp;於陵信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好些圈,才捂着胸口咳了一阵,有些羸弱的模样。
&esp;&esp;姜秾心跟着一揪,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手里的杯子已经递到他掌心去了。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指尖触及他的手指,竟然是温热的。
&esp;&esp;於陵信唇角微微扬起,指甲轻轻地搔过她掌心,看她受惊地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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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今天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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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於陵信一直觉得晁宁是装傻,装得善良无辜,实则步步都在给他挖坑。
&esp;&esp;机关算尽,有些小聪明,又不够聪明,算不明白,把自己折腾进去了。
&esp;&esp;直到晁宁出现在战场上,说要借此次军功求娶元怜,於陵信都觉得是他的计谋,为夺嫡谋取支持,而借元怜为借口遮掩。
&esp;&esp;总之是对你有偏见的人,无论你做什么,在他心里都充满了阴谋诡计。
&esp;&esp;然后晁宁就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他不是装傻,是真傻。
&esp;&esp;元怜放在宫里让他不放心,晁宁亲自带在身边了,是以於陵信就能亲眼看见晁宁被一个矫揉造作,茶香四溢,变着法儿找麻烦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还要热泪盈眶地说:“元元好爱我,她离不开我,你知道吗?”
&esp;&esp;人对于和自己相似的人,总是会产生一些无需多言就能明白的共鸣,於陵信对晁宁是恶意揣测,对元怜那是真共鸣。
&esp;&esp;毕竟他刚重生回来的时候,比起元怜,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esp;&esp;而晁宁竟然完全看不出来这个女人的本质。
&esp;&esp;某种意义上来讲,姜秾和晁宁在血脉上一脉相承,连口味都如此相似。
&esp;&esp;但於陵信实在弄不懂,晁宁和姜秾在一起过,怎么又能看上这样的女人,毕竟他横看竖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没有从中找到一点儿能和姜秾相提并论之处。
&esp;&esp;於陵信觉得全世界所有人都应该爱上姜秾,但是敢和他抢就完蛋了。
&esp;&esp;晁宁一见於陵信,就像久旱逢甘霖,在故国没有人能体会他这份刻骨铭心的爱情,大家都反对他和元怜在一起,夜里点起篝火,晁宁就要同於陵信讲一讲他那命中注定般的绝美爱情。
&esp;&esp;於陵信的眼神在矫揉造作的元怜停了一瞬,落到满面春光的晁宁身上,欣然点头,极为友好。
&esp;&esp;毕竟他是很乐意倾听晁宁这个傻子是怎么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人故事的。
&esp;&esp;晁宁说他受伤被元怜所救,他们先是美救英雄,又是英雄救美,于是元怜对他芳心明许,离开他简直就不能活了。
&esp;&esp;晁宁说着自己的爱情故事,说得春心荡漾,问於陵信:“你说这是不是天赐良缘,上天注定我们两个是一对。”
&esp;&esp;於陵信听了晁宁的受骗故事之后,感觉心里舒服多了,至少他和姜秾闹到这种地步,是因为曾经爱过,他点点头,对晁宁道:“你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esp;&esp;一个把人骗得团团转,一个傻子被骗得团团转。
&esp;&esp;也不知道这种蠢货姜秾为什么这么护着他?
&esp;&esp;哦,对了,姜秾就是喜欢这种单纯善良的蠢货。
&esp;&esp;不过晁宁既然是真蠢的话……
&esp;&esp;是真蠢的话,於陵信利用起来其实也没什么愧疚感,妻子的前夫,无需愧疚。
&esp;&esp;何况晁宁背叛了姜秾,於陵信没杀了这对奸夫就算好的了,用得顺手用一下又怎么了?
&esp;&esp;任由姜秾的心思转来转去,她能转到一百岁也下不定决心,到临死前最后一口气,都不一定能彻底接受他。
&esp;&esp;他三世加起来,最擅长做的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esp;&esp;於陵信不在,按常理应该是丞相监国,而於陵信却将这个权力交给了姜秾。
&esp;&esp;前些天还听说帝后吵得厉害,结果陛下临走还是将监国之权给了皇后,可见还是夫妻一心。
&esp;&esp;吕呈臣对姜秾若隐若现的敌视和恨意,由此变成了浓烈的妒恨。
&esp;&esp;他对姜秾的厌恶,是一种糅杂的妒忌、戒备,他拥簇於陵信,放眼过去,无论是过去郯国的历任帝王,还是目前的五国之君,他不觉得有一个能与於陵信相提并论,而姜秾得到了独宠、偏爱,这些她不配拥有的东西,甚至分走了他本该拥有的权力。
&esp;&esp;吕呈臣对姜秾的敌视和轻蔑,便成为了政敌之间的仇恨。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