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再等等,等四皇子府和太子府的细作先动,我们再劫晁宁。”
&esp;&esp;“所以陛下到底什么意思?既促使四皇子针对晁宁,又要救他?兜了这么大一圈儿,只为了让他对我们心存感激吗?”
&esp;&esp;“……都说了不要随意揣度陛下心意。”
&esp;&esp;巷尾,几个装扮得老实巴交的送菜农夫低声交谈,瞥了一眼元怜跑走的方向,随后又收回了视线。
&esp;&esp;相隔一国,姜秾上次收到晁宁的消息,还是他要成亲,谁知道时隔六日,再得到消息,却是晁宁与浠国相通,证据确凿,为逃避罪责销毁证据,不惜加害亲父,砀国四皇子晁溪第一时间反应迅速,将他圈禁,晁宁却伙同未婚妻极其党羽趁夜逃跑,如今已经下了五国通缉令,要捉拿逆贼晁宁,生死不论。
&esp;&esp;姜秾连着问了两遍,才终于确定这个消息。
&esp;&esp;她深知晁宁的品行,绝对不会是做这种事的人,一定是为人所陷害。
&esp;&esp;重活一世之后,一切都有了改变,前世分明不曾发生过这样的事。
&esp;&esp;晁宁能出逃的地方不多,姜秾猜测,他若是寻求庇护,第一时间一定会逃往郯国。
&esp;&esp;姜秾派遣人手,令他们前去接应护佑,务必在晁宁入国之后,第一时间秘密将他带往奉邺。
&esp;&esp;她才下令,卫骁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与同僚左右环顾,最后才如实道:“娘娘不如和陛下先行商议一番,到底要如何做?臣等实在为难。”
&esp;&esp;电光火石之间,姜秾想到了前些时日,於陵信曾经派人对晁宁暗下毒手之事,能叫卫骁这么为难,显然是她的命令和於陵信的有所冲突,她要卫骁派人保护晁宁,那於陵信就是……
&esp;&esp;於陵信的命令,依旧是除掉晁宁。
&esp;&esp;一时间,有股火气从她心口顶了上来,直直地窜到头顶,顶得她额头发热。
&esp;&esp;的确,这确实是一个好时机,晁宁就算死了,於陵信甚至都能把责任推诿到宋国身上,比之於陵信,更恨晁宁的大有人在。
&esp;&esp;就算被发现了又如何,晁溪已经下了五国通缉令,抓到晁宁即处死,也是合乎情理之事。
&esp;&esp;浓云聚集在天空,一丝光线不透,将一切遮掩得密不透风,空气似乎也被云层榨干,变得稀薄,连人的呼吸都变得艰涩,树枝带着花叶急促地摇晃震颤,抖落一地残瓣。
&esp;&esp;豆大的雨滴一颗两颗三颗……
&esp;&esp;最后化作倾盆,噼里啪啦地砸下,姜秾推开给她撑伞的桐叶,冲进渐密的雨中,任由雨水砸落杏花,夹杂着劈头盖脸地呼在她身上。
&esp;&esp;姜秾知道她找於陵信说理是行不通的,她只想去找於陵信打一架,去砸烂於陵信周围所有东西,她恨不得把於陵信推出去被雨砸死,被雷劈死。
&esp;&esp;她提着裙子,浑身被雨水砸得越来越沉,越来越凉,也被冷雨打得头脑越来越清醒,走到一半,忽地停在原地,茸绵追上来,急急忙忙地将伞撑在她头顶。
&esp;&esp;比之她而言,卫骁更忠于於陵信,若是有於陵信的命令,即便与她的命令相背驰,卫骁也绝对会闭口不言,转而只向於陵信道,而不是向她透露。
&esp;&esp;於陵信又在做一些她看不懂的事情,或者说於陵信又在逼她。
&esp;&esp;从上次晁宁被刺杀,再到这次,卫骁的透露,姜秾不得不怀疑都是於陵信的授意。
&esp;&esp;他到底要做什么?於陵信是什么意思?他真想死不成?
&esp;&esp;但姜秾无论如何也无法保证,於陵信对晁宁当真没有杀意,顺水推舟之事,於陵信做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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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绝命毒师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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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有一些粗糙,问题出在卫骁身上,但并不妨碍事情的走向一直在於陵信的控制范围之内。
&esp;&esp;他原本还担心姜秾会有所察觉,但她似乎遇到晁宁的事,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对细节并不怎么深究。
&esp;&esp;依旧来找他吵了一架,摔了些东西,显然信不过他,又把自己陪嫁的侍卫送出去寻找晁宁。
&esp;&esp;夜雨入堂,带了一地的寒气,於陵信又适时地病了,太医开了几贴药下去也不见好。
&esp;&esp;他们偶尔碰见,姜秾躲得飞快,也能听见他的咳嗽声,一时半会儿好不了的样子。
&esp;&esp;姜秾往常一定会关切一番,如今只视而不见。
&esp;&esp;於陵信发觉,自己在姜秾心中的地位好像比他预想的稍微高一点儿,都已经如此了,姜秾竟然还没有预备对他做什么。
&esp;&esp;他需要再给姜秾一个理由。
&esp;&esp;“我远远见着陛下的病还是未好。”
&esp;&esp;朝会散去,大臣们从前殿拾级而下,刚下过雨,春风吹来温暖湿润的水汽,夹杂着新柳萌生的植物苦香。
&esp;&esp;几个大人顿步,慢悠悠地挨在一起议论。
&esp;&esp;“小病而已,陛下为我郯国殚精竭虑,实属不易,我看从宋国归来的平义军依旧在锡山之外操练,按理应该发回原军,如此看来……”
&esp;&esp;“如今砀国与浠国内乱不断,宋国才元气大伤,而我们气势正盛,正是趁机挥师南下发兵的好机会。”
&esp;&esp;“陛下又要亲征?”
&esp;&esp;“想来还是皇后监国。”
&esp;&esp;……
&esp;&esp;许久的沉默之后,有人轻咳。
&esp;&esp;“皇后殿下当真劳苦功高。”
&esp;&esp;提及此处,众臣俱默,吕呈臣的头颅在城门吊了七日示众,对姜秾监国的非议便一起散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