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细了,陶京看得太细了,规划做得也是,可他哪里来的那么多的精力和时间,他给自己的容错率太低了,‘害怕遗漏’的完美主义快把他逼死了。
&esp;&esp;连笑站了很久,他把教材分作两摞,一摞是英语和专一,一摞是政治和专二。
&esp;&esp;他思考良久,最终还是决定直接推进门。
&esp;&esp;陶京浸在浴缸里,仰躺着,面上盖着的是本考研英语。
&esp;&esp;听到声响,他慌忙坐起身,英语书顺溜往下滑,跌进浴缸里,砸出大朵水花,陶京忙慌去救。
&esp;&esp;却被连笑抓住了手腕。
&esp;&esp;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书沉了底。
&esp;&esp;“你干什么啊?”陶京真的生气了,他徒劳着还要去捞,“都烂了。”他不记得自己看到哪一页了,他被又要从头再来的恐惧冲了顶。
&esp;&esp;“烂了就烂了,因为不需要了,”连笑抓起陶京的一双手,然后把自己的脸磕进去,“陶京,放下你之前的所有计划,改为相信我。”
&esp;&esp;陶京张了张唇,没说话。
&esp;&esp;“你的教材我会全部没收掉,计划表也是。”
&esp;&esp;“我给你安排,我告诉你每天做什么。”
&esp;&esp;“不许问为什么,完成就好,可不可以做到?”
&esp;&esp;微妙的,连笑顿了一下,他修改了措辞,“做到,没有可不可以这种选项。”
&esp;&esp;陶京把脸埋进膝盖间,他拽着连笑衣角,心惊胆战,耳侧是噗通响,连笑把那摞英语和专一教材一本一本全丢浴缸里了。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有光进,是脸被抬了起来。陶京迟缓地眨了眨眼睛,朝着连笑露出,不,是挤出一个僵直的笑。
&esp;&esp;连笑捧着他下巴的手颤了一下,“不愿意的话,为什么不拒绝我呢?”
&esp;&esp;陶京拧着眉,近乎是痛苦了,他似乎是想哭,可眼下依旧是干干的,他推了连笑一把,可反倒是自己坐下,“你怎么这样?”
&esp;&esp;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esp;&esp;可他没有说出口,陶京只是背过身,他捂住了脸。他没办法不愤怒,可他也没办法对连笑愤怒。可连笑太过分了,连他粉饰太平的机会都要剥夺掉,这太残忍了。
&esp;&esp;他甚至连藏起来的机会都不给他。
&esp;&esp;“你相信我,”连笑膝爬到陶京面前,掰着他肩膀强行把他打开,“但是你不敢相信你自己,对不对?”
&esp;&esp;陶京几乎是想哭嚎了,要不是他真的不会哭的话。他头一次那么讨厌淋漓的真话。是,他相信连笑的能力,但他不相信自己,他太想再和他延长两年了。
&esp;&esp;想到只是想到有可能不能都无法呼吸。
&esp;&esp;“陶京,我也想和你有明天,所以我不能看着你倒在今天晚上。”
&esp;&esp;“你没有其他办法了,陶京,我把你的路否了,所以你得信我,你也只能信我,”连笑跪坐在陶京面前,他捧起他的脸,同他额头抵额头,
&esp;&esp;“我给你一条路。”
&esp;&esp;“相信我,”
&esp;&esp;“无条件地相信我,”
&esp;&esp;“一天,再一天地相信我,”
&esp;&esp;“一次,又一次地相信我。”
&esp;&esp;月倒计时
&esp;&esp;连笑请了个固定代课,他本人几乎是不来了。
&esp;&esp;高嘉和劝过几次,见无用,便放弃了。不过看着,有些不大高兴。“你不必担心,”连笑扽了扽书页,“我考试不靠听课。”
&esp;&esp;“不会影响我的承诺。”
&esp;&esp;高嘉和摸了摸鼻尖偏开头,他没再说话。细弱的尴尬,不过不深。他不否认自己的确有那方面的顾虑,他和连笑不一样,他打大一入校起,就有本校考研的计划。大一上下的成绩让他看到了保研希望,他自是不想承担风险的。
&esp;&esp;任何的,都是。
&esp;&esp;他不是那么信任连笑这话,近来刚考了期中考,成绩还没出来,他需要印证下连笑这话的虚实,他不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esp;&esp;可他本来可以不这么麻烦的。高嘉和有点烦躁了。
&esp;&esp;连笑没再说什么,他只是背上包,道了个再见,然后离开了。
&esp;&esp;他打车去石桥铺挑了台家用打印机。抱上楼踢了踢门,门内欧元在叫,但等了会没人应,连笑放下打印机自己掏了钥匙把门打开了。
&esp;&esp;欧元兴奋扒上连笑大腿,连笑揉了揉那脑袋,看到陶京正趴在沙发里看书。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