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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3页）

&esp;&esp;“大少爷，起这么早呀？”

&esp;&esp;在客厅打扫的孙妈注意到他的身影。

&esp;&esp;隋慕轻轻应了一声，让他给自己倒杯水喝。

&esp;&esp;孙妈连忙去做，端来一杯温水，嘴巴却欲言又止。

&esp;&esp;“怎么了？”

&esp;&esp;打量她的表情，隋慕不免有点纳闷。

&esp;&esp;“这……”孙妈实在憋不出来，只得说：“你要不出去看一眼？”

&esp;&esp;隋慕本来好奇心就重，越是藏着掖着，他还真就越想一探究竟了。

&esp;&esp;杯子搁在桌上，他站起身，裹了条毯子便朝门外走。

&esp;&esp;晨雾还没散尽，前院的草坪依然沾着水滴。

&esp;&esp;而一个人影跪在青石板路上。

&esp;&esp;男人穿着一身黑，身上衣服半干不干，皱巴巴的，背却挺得很直，只有头低垂下来，瞧不见表情如何，只见四肢在寒风下抑制不住地瑟缩。

&esp;&esp;晨光从他侧后方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稀薄到近乎透明的光晕里。

&esp;&esp;发觉来者的脚步踏在自己影子上，他瞬间抬起头，苍白的嘴唇咧开一丝弧度：

&esp;&esp;“慕慕……”

&esp;&esp;菩萨心

&esp;&esp;隋慕的呼吸滞了一瞬。

&esp;&esp;不过一夜，谈鹤年像换了个人。

&esp;&esp;眼下是浓重的黯淡，下巴上也冒出了一点青色胡茬。

&esp;&esp;然而最刺眼的，是男人那双眼睛，简直红得可怖，眼神很空，空得像两口被掏干了的井，只剩下一点执拗的光，死死锁在隋慕脸上。

&esp;&esp;“慕慕，”

&esp;&esp;他再度开口，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esp;&esp;“我好想你。”

&esp;&esp;隋慕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esp;&esp;“我错了。”谈鹤年继续说，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血沫似的涩：“不该关着你，不该骗你，不该……强迫你。”

&esp;&esp;他顿了顿，呼吸忽然重了些，肩膀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又被他强行稳住。

&esp;&esp;他说得很慢，很艰难，但条理清晰，似乎是一整个晚上早已将这段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嚼碎了，才吐出来。

&esp;&esp;隋慕还是没吭声。

&esp;&esp;他盯着谈鹤年憔悴的脸，以及那干裂渗血的嘴唇。

&esp;&esp;“你起来。”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

&esp;&esp;谈鹤年摇头：

&esp;&esp;“你不原谅我，我没办法起来。”

&esp;&esp;隋慕喉结滚了滚。

&esp;&esp;他别开视线，晨风很凉，吹在脸上，让自己清醒了些。

&esp;&esp;“你先起来。”他重复：“这样像什么样子。”

&esp;&esp;谈鹤年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站起身。

&esp;&esp;他跪得太久，腿有些僵，起身时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石柱才勉强站稳。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