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十八皇子身后跟着两个伺候的太监,一路跑去千鲤池喂鱼。
&esp;&esp;卷卷刚靠近池边,鱼儿们就争先浮上了水面,鹦哥抓住机会叼了只小的,先上供给趴在石雕上睡觉的奴嗷嗷,又飞回去叼了只自己吃。
&esp;&esp;直到乾清宫里的太监寻来,说是槐花饺子已经煮上了。
&esp;&esp;卷卷拍了拍狸奴的屁股叮嘱道:“你记得回家。”
&esp;&esp;奴嗷嗷不耐烦甩了甩尾巴:“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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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二日的早朝上,皇上以不替太子求情的由头狠狠贬斥了几个疑似跟三皇子五皇子有牵扯的大臣。
&esp;&esp;同时将押送军需去边关一事交给了太子,不日将出发。
&esp;&esp;处理完朝政,皇上带着那几幅画去找那小冤家算账。
&esp;&esp;到未央殿时,昨夜跟哥哥放祈天灯玩到太晚的卷卷刚起床,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在梳妆台前,乳母给他梳了个两丸髻。
&esp;&esp;贤妃亲自取药往他额头上涂,随着开门一阵风进来吹起了束发的红色发带。
&esp;&esp;皇上极有耐心,等卷卷用过膳后才将他带到书房去。
&esp;&esp;卷卷坐下后提醒道:“还没有到爹爹问我功课的日子噢。”
&esp;&esp;每隔七日,皇上就会亲自考校一回十八皇子的学问,所以卷卷总会赶在第六日晚挑灯苦读。
&esp;&esp;皇上看了眼门口,苏余领着三个小太监进门,将那四幅画展开。
&esp;&esp;原本淡定的卷卷坐不住了,脸上写满了紧张,半晌后才问道:“爹爹,你也看嗷嗷曼吗?”
&esp;&esp;皇上冷笑了声。
&esp;&esp;卷卷皱起眉毛说:“你不会笑,就不要笑。”
&esp;&esp;皇上将手伸到卷卷面前说:“交出来。”
&esp;&esp;卷卷想了想,将下巴搁在爹爹掌心,又朝他讨好笑了笑,正好露出颊边梨涡,好无辜的样子。
&esp;&esp;皇上顺势捏了捏他的脸,干脆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些。
&esp;&esp;“你从坤宁宫里偷走的那些画像,快点交出来。”
&esp;&esp;这话卷卷不爱听,他纠正道:“我问过母后给我好吗,她没有说不可以。”
&esp;&esp;皇上瞥了他一眼:“那也没有说可以。”
&esp;&esp;这句话换来卷卷一个瞪视。
&esp;&esp;皇上又问:“莫不是你保存不当,才不敢让朕看?”
&esp;&esp;卷卷立刻起身,去他自个儿的小书房里抱出了画卷。
&esp;&esp;其中有三幅画都跟在坤宁宫时无异,但懿贤皇后握着太子的手教他写字那副画左下角,多了个躲在树后偷看的小童。
&esp;&esp;寥寥几笔,就能看得出来是谁。
&esp;&esp;卷卷耷拉着脑袋,已经做好了被斥责的准备。
&esp;&esp;皇上却吩咐苏余去取颜料,又指着画中空白处说:
&esp;&esp;“再在这里画个朕。”
&esp;&esp;这幅画原是皇上亲笔所绘,如今反倒觉得卷卷添得极好,怕是连如今的他都画不出这份浑然天成感。
&esp;&esp;卷卷握着笔沾了些墨开始忙活,画出了个大概后先放下笔歇一歇,皇上俯身去看,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esp;&esp;“将朕画得威武些。”
&esp;&esp;卷卷拧着眉嫌弃看爹爹一眼:“哦。”
&esp;&esp;休息片刻后卷卷再次提笔,一口气画完,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esp;&esp;皇上垂眸,只觉得这画中男子太严肃,不似帝后新婚贺图那样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叹息了声后说道:
&esp;&esp;“这画技,到底还是及不上朕。。”
&esp;&esp;忙活半天的卷卷眉毛皱得几乎能夹死苍蝇:“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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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皇上用指腹温柔摩挲画中女子依旧年轻的面容,再看卷卷满脸的不服气。
&esp;&esp;“是朕老了。”
&esp;&esp;最后,先皇后未嫁时的那副画送回坤宁宫,帝后大婚图皇上带回了乾清宫。
&esp;&esp;其余两幅留给了卷卷,让他好生收着。
&esp;&esp;作为交换,皇上允许卷卷去看看乾清宫里那几幅他没看过的先皇后画像。
&esp;&esp;很快,太子离宫的消息传进卷卷耳朵里,他又要忙着替往哥哥行李里塞自己的东西。
&esp;&esp;先往箱笼里放个胖乎乎的泥塑娃娃,再往空隙里塞些干果,最后拿了只布老虎放在最上面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