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心情更加愉快,坐在长椅上晒太阳的想法更是被她抛之脑后,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擦干眼泪,顺手戴上一只灰色的口罩,准备过会儿再返回来。
&esp;&esp;风徐徐的吹,而天使喷泉旁,一簇簇玫瑰开的艳丽,现在阳光明媚,喷泉溅出的水雾折射出彩色的光,让这对正在交谈的血族兄妹的身影显得尤为虚幻。
&esp;&esp;“……”
&esp;&esp;明月忱瞥了眼蔷薇花墙,熟悉的脚步声已经远去,他看着妹妹那张与自己肖似的脸,“阿滢,你跟她说了什么。”
&esp;&esp;“什么也没说。”
&esp;&esp;即便明月滢脸上没有表情,但任何人都能感觉到她心情极好,一双眼更加的蓝。她回忆起人类少女盈着泪的黑眸以及泛红的鼻尖,某种欲望油然而生,“哥哥为什么要问,你能听到的,不是吗?”
&esp;&esp;明月忱唇边勾着温柔的笑,他知道眼前一母同胞的妹妹在想些什么,幼时两人之间经常会产生奇妙的心灵感应——比如不需要通过嗅觉就知道对方在哪儿,在做些什么。
&esp;&esp;而伴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心灵感应的效力慢慢减弱,但兄妹俩的喜好却越发相似。
&esp;&esp;比如金笼中的小白鸽,庄园里的白玫瑰。
&esp;&esp;比如喜欢待在黑暗里,喜欢雨后的雾天。
&esp;&esp;比如——
&esp;&esp;“……”
&esp;&esp;明月忱将刚才借给女生拭泪的手帕一折,他走到阴凉的角落里,将其直接丢进垃圾桶内,“阿滢,这次不一样。”
&esp;&esp;“有什么不一样?”
&esp;&esp;明月滢将双手背在身后,她十分不理解的看着哥哥的背影,“只要我们像从前那样——”
&esp;&esp;风停了,就连空气都变得污浊。
&esp;&esp;而她的声音也戛然而止,瞬间爆发的本能促使她战栗着极速后退。
&esp;&esp;因为大半个身体都隐没于暗影中的明月忱转过了身,他银灰的瞳仁已经被一汪血池覆盖,泛着妖异的色泽。
&esp;&esp;“我没有跟你商量,阿滢。”
&esp;&esp;他的声线温雅且轻缓,仍是记忆中可以信任和依赖的兄长的模样,可只一个眨眼的功夫,他便已经来到她的跟前。
&esp;&esp;他垂眸看她,“这一次没有共享,明白吗?”
&esp;&esp;“……”
&esp;&esp;明月滢没有回答,她的脸色越发惨白,尽管没有感知到一丝杀意,可她仍旧被兄长身上那股强烈的震慑给激的犬齿发痒,喉咙发干。
&esp;&esp;然而血脉所带来的天然亲近却让她开始犹豫,最终选择了服从。
&esp;&esp;“知道了,哥哥。”
&esp;&esp;她抬手用指腹用力摁住自己的犬齿,仿佛这样能够缓解那强烈的痒意,尽管已经变得尖锐的獠牙刺破了薄薄的皮肤,令暗红的血像蛇般蜿蜒而下,她也没有感觉到半点痛意。
&esp;&esp;紧接着明月滢瓮声瓮气的问:“这一次没有,那以后呢?”
&esp;&esp;“我们是血亲,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但也不能永远分享一切,阿滢。”
&esp;&esp;明月忱眼中的赤色浓郁,仍旧没有褪去,他伸手捻起妹妹发间的花瓣,而在这种距离里,他才能嗅到一点点那人的气味。
&esp;&esp;喉咙涌上的涩意令他有一瞬的失神,明月忱心中不愉,却轻颤着睫毛合上双眼,再睁眼时他的瞳色已然恢复成了温柔稳重的银灰色。
&esp;&esp;双胞胎之间微弱的感应让明月滢意识到兄长的认真,她失落的低下头,没再作声。
&esp;&esp;因为她知道,只要是兄长看中的猎物,便不能觊觎,不能窥探,不能奢求。而从小到大,猎物们都逃脱不了他的掌心——
&esp;&esp;他从未失手。
&esp;&esp;也不会失手。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燃尽了[好运莲莲]国庆还要上班呜呜呜呜[爆哭]
&esp;&esp;
&esp;&esp;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esp;&esp;重新戴上口罩的姜颂在繁花园里闲逛了一圈,最后找了张长椅坐下,想着现在这个时间点何筝也该接电话了。
&esp;&esp;她看着迟迟没有被通过的好友申请,再次拨通了何筝的电话,然而这一次还是无人接听。
&esp;&esp;姜颂觉得奇怪,也不怎么死心,又播了十几遍后,电话终于被人接起。
&esp;&esp;“大中午的有病啊!?”
&esp;&esp;耳畔传来了陌生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对方满口污言秽语:“我被你害的牌都输了!”
&esp;&esp;“……”
&esp;&esp;除却手机被偷的可能性,姜颂意识到接电话的人可能是何筝的继父,她的手指缓慢收紧,“我找何筝。”
&esp;&esp;“你谁啊?找那野丫头干什么?”
&esp;&esp;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有些杂乱,姜颂听见有人在说‘快快快,洗牌洗牌’,而伴随着叮咣的碰撞声,中年男人显得漠不关心,“她不在家!”
&esp;&esp;“她不是病了吗?”
&esp;&esp;姜颂一怔,“是去了医院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