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眨眨眼,盯着眼前熟悉的细腻脖颈,指尖忍不住抓紧了对方的衣服。
这好像是,她们分手之后的第二次拥抱。
上一次她还没体会多久,就弹开了,这次她竟然有点舍不得分开——毕竟郁倾景冷了她好几天。
她鼻尖皱了皱,小心翼翼地嗅了几口。
这种时候偷偷闻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小江同志眯起眼想。
“好了吗?”郁倾景刚刚想也没想就冲过来把人接住了,此时心底有点尴尬,但看着江遇还在晃神的样子,以为她没缓过来,只好问一句。
咔哒——白光骤然亮起,她们拥抱时一瞬间杂糅的暧昧也散去,江遇不能再装了,只好不情不愿的起来。
“对不起,刚刚蹲太久了。”她故作客气的解释。
“你蹲在这里做什么?”郁倾景在她站起来之后,就马上收敛好了神色,强行压下心头因为江遇靠近而加快的心跳,换上一副略显不耐烦的表情。
江遇看着她,想到很多话想说,张了张口,却觉得不合时宜。
眼看郁倾景眉头越皱越深,她才慌忙憋出话,“我给你买了礼物。”
“你没回家,也没说让我进来,所以我想等你回来。”江遇眼睛一闭,把手里提着的袋子举起来,猛然往郁倾景面前一伸。
“我挑了三天才选好的!”
三天,其实郁倾景也就是冷了她三天。
粉色的袋子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但应该不重,随着江遇的动作在空中前后晃。
郁倾景想起来,江遇之前也很爱给自己买东买西,虽然都不怎么有用,但她还挺喜欢的。
莫名的,心头憋着的火气,不知道为什么,就轻飘飘散了一点点。
也就是一点点,实际上郁倾景都不太想接过来。
郁倾景淡漠地想。
下一秒,江遇的解释跟着道歉就往她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对不起,其实前几天我说要和别人出去,是我乱说的,我没有约别人一起。”
“我想给你买礼物,所以才找了个借口。”
“这几天我也都是在自己出门挑。”
江遇边说边半睁开眼睛查看郁倾景的神情,本来以为自己说清楚之后,郁倾景会原谅自己,可是她越说,郁倾景的表情就越阴沉。
她一哆嗦,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口风一转,谨慎问道,“你是因为这个生气吗?”
郁倾景那点好不容易消下的火气又蹭蹭蹭冒上来,只是生气的原因似乎有了改变。
她没接那个袋子,头也不回的绕过江遇打开自己家门,同时果断回答,“不是。”
江遇这番话说出来,直接戳破了她试图掩盖的最本质原因——她确实吃醋了。
这显得她更像个傻子。
郁倾景沉着脸走进家里,房门却没有关。
江遇转身,在门口等了几分钟,试探地登堂入室,还对玄关里郁倾景的背影喊,“我把礼物放这里咯?”
对方没有回应。
她想了想还是没敢留下,毕竟郁倾景还没松口给她进来,如果太过分她怕对方连礼物都不收了。
郁倾景等了好一会,只等来大门被人关上的声音,她转头去看,玄关里哪有人,只剩一个粉色袋子还挂在门把上轻晃,昭示着刚刚有人站在这里。
江遇走的比她还干脆。
她不悦的表情缓缓舒展开来,说不出自己心头的落寞来自于什么,只是走过去,把袋子拿进客厅。
郁倾景坐在沙发上,拆开这份耗时三天的礼物,里面是一套睡衣?
手感摸着还挺舒服的,布料很好,她疑惑抖开,发现是一套长袖,最近天气开始转凉了,确实可以穿。
就是这款式——和粉色袋子看起来一样青春,适合年轻人穿。
郁倾景手拎着两边领口陷入沉思,是什么让江遇觉得,她会想要穿这种可爱到完全不符合她年龄的衣服。
她看了看袖口浅绿色的荷花边,实在有点迟疑。
颜色倒是挺好的,这种淡绿色很有自然气息,郁倾景对花花草草情有独钟,家里也会种养一些,增添点清新的氛围,所以一向很爱这种颜色。
正想着,袋子侧滑,从她腿上掉了下去,滑出一张小小的卡片。
郁倾景将它捡起来,发现上面是江遇的字迹:感觉这套睡衣颜色很适合你呀,而且老是穿一种款式也太闷了,换换口味吧!
旁边是一个简笔画小人,大大圆圆的手在比耶。
她指尖滑过已经干透的墨水,轻轻把卡片举到眼前,灯光下。
白光被卡片遮住,只有边缘散发出光晕,刺得她眼睛微微生疼。
江遇给她送东西,就很爱写这种小卡片,和礼物一起送给她,说是拆开更有惊喜感,这样只要她收到礼物,就会开始期待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郁倾景抿唇,脱力一般放下手,垂眼,心脏隐隐有些发闷。
其实她渐渐对江遇失去爱意,也是从发现对方再不会给自己写小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