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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2页）

&esp;&esp;车子恢复了平静，梁嘉元把女人的肩膀当枕头，抱紧她光洁的身体喘息，过了会儿，执拗地再一次道。

&esp;&esp;“同我走吧，让我来开车，我们去机场，先回去港城或者随便你想去哪里。”

&esp;&esp;“一走了之”这四个字实在充满了太多的幻想，很难让人不触动。

&esp;&esp;柴露萌避重就轻地回答，“你还年轻，又这么优秀，以后会遇到很多更好的女孩……”

&esp;&esp;梁嘉元不愿听她讲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打断道，“回答我。”他凝视着眼前的人，“idon’twantthebestiwantyou”

&esp;&esp;“别开玩笑了，等你到我这个年纪，我都快四十了。”

&esp;&esp;“我不明白，那有什么关系？你是不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只因为年龄的问题。”梁嘉元用力握住她的手。

&esp;&esp;但她对他摇头。

&esp;&esp;这是她最终的回答。

&esp;&esp;柴露萌捡起来套上衣服，等上半身有了衣物蔽体，才抬起脸，朝他笑笑。

&esp;&esp;梁嘉元不舍又不满地用虎牙啃咬着女人锁骨上的皮肉，液体从发红的眼眶里渗出来。

&esp;&esp;他尊重她的选择，也决定尊重自己。

&esp;&esp;她的态度说明了一切，比如，她依然爱着她的丈夫。

&esp;&esp;很心动，很短暂，很不堪，梁嘉元知道她无法再前进，但他也无法再后退，久居于一段不清不楚更不道德的关系，她会痛苦，他也会难安。

&esp;&esp;在此刻放手，不知该庆幸还是遗憾。

&esp;&esp;“你在笑什么？”最后一次，梁嘉元依恋地埋在她颈窝。

&esp;&esp;柴露萌怔愣一瞬，不知想到了什么，复又轻笑。

&esp;&esp;“苦海无边。”她说。

&esp;&esp;雨几乎停了，柴露萌从另一侧的车门下车。

&esp;&esp;左手一挥谢乡亲捧场，右手一挥谢贵人行方便，双手一挥谢知音难寻，柴露萌闭上眼，高举着张开手臂，感受轻薄冰凉的雨丝落在潮热的脸上。

&esp;&esp;梁嘉元也学她的动作。

&esp;&esp;两个人拥抱，隔着相遇时的千山万水，隔着离别时的重重烟雨，祝了又祝，谢了又谢。

&esp;&esp;“柴小姐，天冷多加衣。”

&esp;&esp;雨停了，这是梁嘉元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esp;&esp;这场荒唐戏，至此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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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透明的雨水在路面汇成冰凉的软缎，从柴露萌的鞋底穿过，伸向了更低处的下水道。

&esp;&esp;女人裹紧衣裳走进楼道大门，十步，二十步，她没有转身，轻薄的背影在梁嘉元的视线里逐渐变成一个圆点，一个虚像，随后彻底消失。

&esp;&esp;每次都是如此，道完再见，她便戛然而止立刻大步离去。

&esp;&esp;就连这次也没有回头。

&esp;&esp;寒冷的气息蔓延过来，从心脏间的裂隙穿过，梁嘉元回过神，身子斜倚着车门，手插进大衣口袋。

&esp;&esp;他将抽出的烟放进嘴里咬着，一只手护着风，另一只手正要点火。

&esp;&esp;察觉周围的动静，动作忽然顿住。

&esp;&esp;睫目光微微一偏，梁嘉元看到一个男人摇摇晃晃地朝他过来，那人步态快而癫狂，身形狼狈。

&esp;&esp;拄着拐杖趟过雨水的样子，好似落水狗。

&esp;&esp;不过一个家世平凡，经历也如此平凡的残疾男人，从他手上已有的调查资料看，这个普通男人的身上找不出任何出彩之处。

&esp;&esp;··梁嘉元冷眼瞧着，不以为意，轻慢地扯了下嘴角，继续点自己的烟。

&esp;&esp;打火机轻响，火舌卷住烟的尾部，他面前的光线陡然变暗。

&esp;&esp;烟点燃了，那人也停在了他面前。

&esp;&esp;梁嘉元头也不抬，语气淡淡，“乜事啊，林先生。”

&esp;&esp;然而话音未落，他的肩膀便被男人大力握住，下一秒，一记蓄满力气的硬拳砸到他的右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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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到家后，柴露萌身上的汗水还没干透，内搭的衬衣和皮肤黏在一起。

&esp;&esp;她一边走一边脱，衣服左一件右一件扔到沙发上。

&esp;&esp;她光裸的站在浴室门口，柔软脆弱的皮肤在宽大的梳妆镜里一闪而过。

&esp;&esp;上面布满的是另一个男人的吻痕。

&esp;&esp;热水十分滚烫，她的头发很快就湿透了，顷刻间，茶色玻璃的隔间里面雾气蒸腾，光线稀薄微弱。

&esp;&esp;她仰面正对着水柱，头脑混沌，仿佛在黄昏里浮游。

&esp;&esp;洗澡是强迫自己关机重启的好办法，那些痛苦的，欢愉的，痛苦的欢愉，一切都将随着水流逝去。过了今晚，明天就是新的一天。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