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赵界祁边开口边开车。
郁知南沉默着缓了一会儿,直到车驶出地下停车场,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她才松了口气:“我跟陆砚庭提了补充协议的事……他同意了,但……他问我……问我……”
“不着急,慢慢说,现在在你身边的人是我。”赵界祁听出郁知南的为难与不安,赶紧安抚。
郁知南侧目看了一眼旁边的赵界祁,她的手抓紧了胸前的安全带:“他问我是把离婚的事告诉给了郁家还是……还是某个人。我……当初我在禾本沐喝了酒,说了点……不该说的醉话……我没有提你的名字,但……但他应该知道了有这么一个人,我害怕……担心他会……”
在郁知南忧虑地说话期间,赵界祁用最快的速度确认路况,然后靠边停车。紧接着扭头看着郁知南说话:“我明白了,你是担心他发现我们之间的事。别怕,第一,我们一直很小心,第二,防备我是早就有的,第三,就算他发现了又怎样?我们没偷没抢。”
“我和他的补充协议还没有签,我担心他是在试探我,为了给我们下套。我身上没有太多他能榨的价值,但,你有,我怕他会对你不利。”郁知南愁眉紧锁,后悔莫及,“当初我喝了酒,第二天头晕,暂时忘了说的有些话,现在想来……是很重要的一点……我,我不该……抱歉……”
“一定要论错误的话,我才是罪魁祸首。我不该用那种方式见你,不该刺激你。”赵界祁伸手拉郁知南握拳的左手,“没关系的,别怕,事已至此,我们好好解决就行。”
郁知南反手抓住赵界祁的手,跟对方十指相扣:“嗯。”
赵界祁轻轻一笑:“你还记得当时在禾本沐,你具体是怎么跟他说的吗?哪句话让他产生了怀疑。”
先前陆砚庭提起这事后郁知南记起了当初她说过的话,可是要面对面把那句话告诉给赵界祁,她蓦地腼腆,不好意思说出口。
“记不清了吗?”赵界祁并不想为难郁知南,“大概呢?我想,或许是你把当时的情况想得太严重了。其实只要你没有明确地把我的名字和我们的关系一起说出去就无所谓。”
“没有!”郁知南立刻回应,“当时我们都还没有确认关系……我没有提你的名字……”
“那就完全无所谓啊。”
“嗯……无所谓。”郁知南点头,“刚才是我太紧张了,现在安静下来,仔细想想,他肯定没有查到太具体的东西,只是有所怀疑,不然……不可能没有别的行动。”
“他今天的试探我大概应付了过去,但是……”郁知南顿了顿,眼神暗了点,“我们……我们以后少见面吧,等我和他的协议签了,等两个月后我可以不配合他了,我们再……见面。”
“两……个月……”赵界祁的语气带着疑问和不满。
郁知南赶紧解释:“我提出再配合他两个月,公布离婚的事还要再久一点……”
“你也太温柔了吧?”赵界祁说这话的情绪是心疼,他不想郁知南误会他的意思,立刻补充,“我不是说你做得不够好,你能跟他谈成补充协议确实非常非常好,我只是不服气,觉得不公平。”
“陆砚庭是精致利己主义者,他始终是需要占便宜的,否则……不好。”郁知南有些无奈。
“嗯,这始终是你和他之间的事,你更清楚细节,更了解他,更有分寸。如果交给我来处理,能拿到我们想要的结果,但终究是从我的角度出发、思考,不一定适合你,很可能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说实在的,我真的觉得自己这次很厉害,有很大的进步。”郁知南冲着赵界祁微微一笑,“只是看到你,在你面前,我明白自己还差得远,不够厉害。不过,你是我的榜样,有一个厉害的榜样,我相信自己能慢慢变得更加厉害。”
“我也相信。”赵界祁抬起跟郁知南十指相扣的那只手,吻了一下对方的手指,眸光一闪,“我还挺想知道,当初在禾本沐,你喝醉之后跟陆砚庭说了什么跟我相关的话,是说喜欢我吗?”
郁知南转回头往前看的同时欲收回手,可惜赵界祁抓得太紧,她没能收回手。她知道赵界祁不会轻易罢休,于是小声道:“差不多,回去吧……”
外面的雨下大了些,大滴大滴地打在挡风玻璃上,雨滴四溅,像一朵朵绽放的花。
车内安静了几秒。
“今晚,去我家吧。”赵界祁稍稍用力抓紧郁知南的手,“我以前常住的家,离这里更近。”
郁知南感受到赵界祁言语间的暧昧,完完全全属于恋人之间的暧昧。她有几分无措,因为害怕理解错对方的意思,有些私密的情况没法明说。
赵界祁等待了一会儿,见郁知南始终看着前方,他又说:“早就想带你去了,可惜一直没合适的机会,今天……我……我不想跟你两个月不见面。”
郁知南轻笑出声,继而微微垂眸:“我……是怕出现意外,毕竟,纸包不住火,没有不透风的墙。”
“纸包不住火,但更强大的事物可以。”赵界祁从容且温柔,“我明白你的担忧,确实凡事无绝对,但我能把暴露的几率降到最低。相信我,相信我们,你做得很好,我们做得很好。”
郁知南深吸一口气,抬眸看赵界祁:“嗯。”
赵界祁慢慢放开郁知南的手,双手握住方向盘:“那,我们去哪边?”
郁知南抿唇想了想,眼睛往窗外瞟:“有房间给我住吗?我困了,想休息。”
赵界祁轻笑一声:“当然。”
“好,那去你那儿。”-
十分钟后,黑色的跑车驶入私家车库。
赵界祁停好车,侧目一看,旁边的郁知南已经睡着了。他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思索片刻,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后
下车,从车前方绕到副驾驶,轻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他俯身在郁知南的耳边轻声说:“我们到了,要我抱你回去吗?”
郁知南今天在陆家费心费神,心力交瘁,方才跟赵界祁一起把担忧的事情理顺后总算安心。有赵界祁在身边她特别放松,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此时听着对方的声音,她迷迷糊糊地应声:“嗯。”
赵界祁随即伸长手帮郁知南解开安全带,对方身上的香气浓烈得犹如醉人的醇酒。他缓了缓,一只手往对方背后伸,一只手往对方腿下伸,可他刚准备抱起座椅上的人,对方蓦然惊醒。
“到了吗?”郁知南一睁眼看见近在咫尺的赵界祁,害羞慌乱,赶紧推开对方,“我……我自己下车。”
结果因为跑车空间较低,赵界祁又高,对方的头磕碰到车顶,“咚”的一声响。
“对不起!没事吧?”郁知南连忙伸手去摸赵界祁的头。这一触碰,狭窄的空间里两人靠得更近。
“没事。”赵界祁的声音非常低沉,因为此刻没事,但再这么下去绝对会有事。然而,他本该赶紧跟对方保持距离,他却如醉酒一般,神魂颠倒,不愿离开。
“很痛吗?”郁知南轻轻地抚摸赵界祁的头,“我帮你看看吧,看看有没有撞……”
郁知南的话没能说完,因为赵界祁吻了上来。唇瓣紧紧相贴,辗转着摩挲,而后舌尖卷入,唇舌纠缠,攻城略地。
狭小的空间里,即使赵界祁一手抓着车门框,一手撑在储物箱上,两人依然贴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咚——咚——咚——”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