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司年站在外面继续琢磨。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到底是什麽让那位哥放任自己女朋友跟别人走的?爱得深沉吗?不至于吧,他恋爱脑啊?
他突然觉得这种心甘情愿为一个人不管不顾的行为有点可怕。
“好可怕……”简司年抱住自己嘴里喃喃道。
“什麽好可怕?”温槐序从他身後探头,手里拎着塑料口袋。
简司年被惊了一下,後退两步撞上路灯杆,後脑勺生疼生疼的。
“嘶……”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摸着後脑勺,“没什麽。”
温槐序看着他皱在一起的五官,想笑。
“那边有长椅,坐着处理吧。”温槐序指了指。
“什麽?处理什麽?”
“你的伤口。”
简司年自己都没发现手上的血痕,刚才跑得急,有什麽障碍基本都是他用手拨开的,可能是在石灰墙上蹭的,倒也不是很疼。
碘伏消毒包扎,一个流程没落,简司年盯着自己被包成猪蹄的手,眼皮跳了跳。
“你是想烹饪我吗……”简司年有点哀怨。
温槐序没说话,盯着他。他脸上之前的伤好了七七八八,伤口浅也不留疤,下巴的淤青也逐渐痊愈看不出影。就是眼睛下边黑眼圈很重,看着没什麽活气。
简司年被盯得发毛,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先开口还是先挪眼,僵持之下,两人四目相对。
温槐序在心里叹了口气,睫毛轻颤:“回家吧。”
她起身走在前面,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长条,简司年一瞬间也觉得她心里藏着事儿,压得脊梁都弯了弯。
他觉得女孩子的情绪转变真快,突然就晴转阴了,也不知道源头在哪,他只好跟上去和她并肩。
已经六点了,街边的摊贩又开始活跃起来,不远处有个卖棉花糖的老爷爷,一群小孩围在面前。
温槐序摸了摸口袋,刚好五块钱。
她也加入小孩堆,要了一个蓝色的。松松软软,看着就让人治愈。
“多大了……”简司年不是很在意这种小玩意儿,调侃的话没说话,对方已经把蓝色云聚到了他面前。
甜腻的糖气在空气中散开,棉花糖碰到了他的鼻尖,瞬间就沾了点蓝色上去。
“请你吃。”温槐序说。
不是,他多大了?早就已经过了喜欢吃棉花糖的年纪,但……
看着温槐序期待的眼神,简司年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接过咬了一口。
甜到牙疼,他真的很怀疑这种糖分摄量不会齁死人吗?
一旁的小女孩举着个粉色的棉花糖,吃得津津有味,嘴边红了一圈。看着头顶蓝色的云,小女孩伸手拽了拽他的裤腿:“哥哥,你这个是什麽味道的?我可以尝一口吗?”
简司年蹲下来:“可能是蓝莓?你尝尝。”
小女孩用牙签挑了一块含在嘴角,甜丝丝在舌尖蔓延,她重重地点头:“好吃!是蓝莓!哥哥你也尝尝我的,我的是草莓!”
简司年求助地看向温槐序。
“你尝一个吧。”温槐序也帮腔。
简司年:“……”真的太甜了啊。
简司年还是尝了一口,也用牙签挑了一小块儿。小女孩见他只挑那麽一丁点,以为他不好意思,于是非常大方地将棉花糖往他脸边凑:“哥哥你可以多尝一点!这麽一小口尝不出味儿的!”
简司年:“……”谢谢,哥哥要被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