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急急忙忙推门回去:“公子!您这张嘴能不能消停一些!”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命令起我来了?”
怀月睨着眼戳小安的额头,后者没地方躲,被戳得向后倒了下。
然后抱着怀月的胳膊讨饶,“我错啦公子,您别生气,我还不是担心您……”
宋听站在门外,看着房间内打趣说笑的主仆二人,心里酸涩难忍。
一仰头,将手里的甜汤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
听楚淮序抱怨这汤甜得发腻,但落进宋听嘴里,却只觉得舌根发苦。
他忽然又想起从前。
从前他还没有如今的位高权重,只是端王府小公子身边的贴身小厮。
那人也曾像今日对待小安一般,指尖轻轻点着他额头,拿他打趣。
可是如今,从前属于他的一切都被另一个人取代。
那个人机敏不如他,好看不如他,却比他更讨楚淮序的喜欢。
轻易得到了他再难得到的温柔。
被赏赐喝过的甜汤时宋听不觉得羞辱,反而甘之如饴。
但此时此刻,想到从前种种,再看着两道嬉闹在一起的影子,他反而想要杀人。
他对小安萌生了杀意。
那个该待在楚淮序身边殷勤伺候的、为他束发宽衣的人本该是他。
同他嬉笑争闹的也该是他。
只能是他。
宋听嫉妒得肺腑绞痛,手掌已经不知不觉搭在腰间。
片刻后,他胳膊无力地垂下来,宋听闭了闭眼,缓慢地呼出一口浊气。
转过身,再不敢看下去。
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
到时淮序只会更加恨他。
脂粉香
“大人。”宋听才转身,祁舟就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宋听身上的暴戾快收不住,沉着脸问:“他又来了?”
祁舟:“是。”
自从宋听那天杀了张敬书,知府张律就夜夜来驿馆求见宋听。
人家是三顾茅庐,张知府是四顾、五顾。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儿子不是被宋听杀了、而是救了。
“还有长安那边,十三房才传讯过来,您久未现身,朝堂上怕是不安定。”
宋听冷冷地掀了掀唇角,接过祁舟手中的密信,漫不经心地扫了眼:
“既然都要给本座添堵,那便都杀了吧。”
祁舟低首不敢言。那群老家伙也是会找事,偏偏敢在主子心情不好的时候出来蹦哒。
宋听点了火折子将那密信烧了,冷声吩咐:
“你在这里守着,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来寻本座,本座去会会姓张的老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