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还是没有任何长进。”
赵明慎看着主动撕开自己伤口的少年,喉咙突然干涩起来,再次将人揽入怀中。
“不,这不是你的错。”
“这不怪你,周周。”
“你已经很棒了,不要这样想。”
但即使赵明慎说再多安慰的话,也没能消减周盼的想法。
与其说这么多,不如用做的。
训练
赵明慎再次在周盼耳边开口,嗓音低沉,像山妖在迷惑无知的人类。
“我有办法让周周不怕黑。”
他轻轻抚上周盼那双仍然飘着水雾的眼睛。
“相信我吗?”
周盼自是信的,甚至从来没有对赵明慎的话怀疑过分毫。
他紧紧回望着赵明慎,像只等待主人指令的幼犬,“嗯”的一声都像是犬类撒娇时的呜咽。
得了许可,赵明慎从自己脖颈上扯下用作修饰的丝质领带,将它蒙在了那双杏眼上。
眼前原本明亮的光线一下就被领带遮去了大半。
周盼又有些发怵,抬手想去把领带扯下来,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惶恐起来。
“学长,不要!不要…我不要了。”
眼泪似乎就在一瞬间便淌了下来。
此时的赵明慎已经将领带打好了结。
看着立马被洇湿的领带,他有些不忍,但还是用大掌裹住周盼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又立马用另一只手去帮人顺气。
“别怕,我在这里。”
视线受到影响,周盼对声音和触觉的感知变得更加敏感。
他能感觉到赵明慎炙热的呼吸一直在自己耳侧,握住自己的手也带着烫人的温度。
他死死抓着赵明慎的手,那是黑暗里唯一让人安心的东西。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周盼才慢慢适应,身体稍微放松下来。
还没等他松一口气,便发现背后一直安抚着自己的手突然撤走了。
正要开口问,就闻到赵明慎的味道也远离了自己一些,随后便传来“啪嗒”一声。
周围的视线更暗了。
周盼的心又提起来,握住赵明慎的右手加大了力道,空闲的左手也在空中摸索着,急着要找人。
“学长,你要去哪里。”
“别走,你别走。”
话刚落,悬在空中的左手也被赵明慎稳稳牵住。
“没有走,我一直在。”
感受着赵明慎比他高了不少的体温,周盼才慢慢放松了警惕。
但还是不够。
他主动试探着上前,将刚刚因为赵明慎撤离而拉开的距离主动缩小。
直到再次能闻到他身上浓郁黑檀香里隐藏着的橙香时,才停下试探的脚步。
周盼被蒙着眼睛,不知现在的情景,但赵明慎却知道。
太近了。
现在他们离得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