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话语的流淌,佩妮逐渐敞开心扉,将心中深藏的秘密缓缓地道出。
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她的隐忍、坚持以及内心的挣扎,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两人面前。
她像是一个孤独的舞者,在这个寂静的早晨,独自演绎着自己的故事。
最后,佩妮轻轻叹了口气。
语气中充满了自责和懊悔:“我知道我可能是太难信任人,所以做出了这种让你们觉得不舒服的事情,真的非常抱歉。”
她低下头,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生怕看到失望或者责备。
江书鹤一直都没有说话,站在他的立场也没有资格对这样一位位母亲评头论足。
虽然佩妮的行事或许有些极端,但是对于一个在孤儿院里度过童年,然后被养父带走以后,以为能有安稳生活。
却遭受到残酷现实的重创,所有美好憧憬瞬间破灭。
对于这样一个历经磨难的女孩子而言,这种做法似乎也是情有可原的。
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她,并不能信任任何人,所以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江书鹤其实内心钦佩她,仅仅是靠着自己,便策划出了如此精彩绝伦天衣无缝的计策。
看着面前面容憔悴,神情疲惫的佩妮,他才恍然想到,似乎佩妮也和自己年龄相仿。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之前的事,我们并没有怪罪你。”
“我可以帮助你,将安妮带走,但在此之前,我想听听你的计划。”
佩妮感激的看了江书鹤一眼,缓缓说道:“现在约瑟翰研究中心里的核心数据已经被我破坏掉。但是他所做的一切,并无人知晓,所以,他只能对外宣称是我盗取了机密文件,要将我缉拿。”
“当时我并不知道他已经生命垂危,我只是打算先把数据毁掉,然后再想办法将安妮带走。”
“只是现在安妮已经进入了昏睡状态,我大致的看过他意识移植的方案,这似乎就是意识移植的前期准备。”
“所以安妮现在的情况很危急。我希望你能够将他的秘密公诸于世,然后引得其他异能组织,对他进行讨伐。”
江书鹤听闻此言,心中不由得一震,佩妮这是要搞大事啊!
他的目光紧盯着佩妮,试图从她的表情中解读出更多信息。
佩妮继续说道:“我也会站出来,出现在人前。”
林诩皱着眉,对佩妮这个方案并不太赞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商讨
佩妮紧紧咬着嘴唇,沉默不语。
以她的聪明才智,怎么会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一旦消息传出,各个异能组织必定会千方百计地争夺里斯家族的研究技术。
毕竟,如此逆天的意识移植手术意味着能够实现永生不灭。
然而,与此同时,这也将给里斯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其他异能组织极有可能会沆瀣一气,同仇敌忾地对他们发动猛攻,届时甚至可能会引得他国势力蠢蠢欲动并牵涉其中。
如此一来,里斯家族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惨遭血洗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只是此时此刻,她已然无计可施,毕竟约瑟翰的实力深不可测且异常强大。
若想与这般庞然大物相抗衡,恐怕唯有联合同样强大无比的其他势力方能对其形成有效制衡和打压之势。
她轻轻的垂下头,轻声说道:“只要能救安妮,付出什么代价我也可以接受。”她的言语之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
江书鹤看着佩妮,声音严肃的说道:“我们不同意你的计划。这样带来的后果太沉重了,你没有决定里斯家其他人生死的权利。”
他顿了顿又说道:“但是,你可以训责将这件事告诉他们,让他们来决定自己的生死。是继续追随里斯家,还是和你一起反抗,由他们自己来决定。”
“约瑟翰手里掌握的技术,现在并不适合公诸于世,我觉得,或许你还可以寻求异能局的帮助。让他们来接手这项技术。”
佩妮听到江书鹤的建议,心里还是有些犹豫地说道:“话虽这么说没错。”
“但是里斯家里的人,全部都是约瑟翰收养回来的,他们不一定会选择相信我。而且异能局那边,我也没有能够接触到他们的渠道。”
江书鹤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坚定地说道:“没错,事在人为!而且如今你并不是孤身奋战,还有我们与你并肩同行。”
“更有凯尔和杰米作为坚强后盾。虽然个人的力量有限,但当我们齐心协力时,成功的概率无疑会大大增加。”
接着,他又补充道:“在我们华夏有一句俗语,叫做‘蚂蚁虽小,却可撼树’。”
“意思就是即使微小如蚂蚁,也能够撼动参天大树,并引发一场巨大的风暴。至于与异能局取得联系这件事,你大可放心交由我们来处理。”
佩妮紧紧地凝视着江书鹤,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经过长时间的沉默和思考后,她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我愿意相信你们一次。不过,我仍然会保留自己原有的计划。倘若异能局无法给予我们实质性的援助,那么我将会毫不犹豫地立刻将有关里斯家族的消息公诸于世。”
江书鹤听到佩妮如此表态,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要她能点头答应便已足够。
尽管他并非软弱仁慈之人,但在经历过与新人类之间残酷血腥的战争后,他实在不愿再目睹更多无辜生命的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