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让他起身,也没有让他退下,摆明了就是想秋后算账的意思了。
“微臣…”若是实话实说,传到太后娘娘那边,怕是会惹怒她,那到时候自己在皇宫里怕是更待不下去了…
思至此,杨玄隐顿了顿,又道:
“微臣昨日路过太医院,见里面有颇多药材是微臣在秦源国未曾见过的,所以一时起了贪念,寻了些药丸当零嘴吃了…”
杨玄隐垂着脑袋,也看不到对方的神色,因此他出口的语调也甚是平缓,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煞有介事般。
只不过他低估了宫凌尘的智商,也低估了他那处理事情的果断程度。
“去‘使臣居’把东西收拾过来,从明天开始你就住在这里。”
宫凌尘抚过那并没有褶皱的龙袍袖子,说的极其云淡风轻,只不过那狭长的桃花眼中却染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得有点男宠的样子…”
杨玄隐:“…”
什么情况??
,不过又被人算计
走出太和殿的杨玄隐神色木讷,清秀的眉宇微微蹙起,步伐略显僵硬,显然是刚才被宫凌尘的那番言语给雷到了。
明明他已解释是因为药物才会留宿在太和殿中,丝毫没有提借兵力之事,为什么这南朝国的陛下还要将他留住?
还对外声称自己是他的男宠…
“莫非…他怀疑我是太后那边的人?”许是想的太过出神,杨玄隐不自觉低喃出声。
但巧的是竟然没有走错路,这倒是令跟在其身后,被命护送他到达的众太监感到诧异。
不过都是混迹深宫的人,主子没有吩咐,他们自然不会贸然问话。
“公子,你可算回来了…”焦急且略显稚嫩的语调在不远处响起,唤回杨玄隐那杂乱的思绪,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
“扶苏…”
来人正是扶苏,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郎,跟在杨玄隐身边多年,说是主仆,倒不如说是儿时好友玩伴、现今患难至交。
这次来到南朝国,他确实也帮了杨玄隐不少的忙。
“公子,外面的传闻可是真的?”扶苏略显笨拙的抱着一堆画卷以及包裹,带有婴儿肥的小脸上鼓鼓的,似是有生气的征兆。
杨玄隐有些困惑的皱眉,往他身后瞧去,果然不出意外的见到一群太监在收拾房间的场面。
看来是被赶出来的没错了。
“半真半假吧…”杨玄隐笑着揉揉眼前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示意他不要太过忧心,又伸手帮他取下一堆画卷:
“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