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双暗自思忖,凭借自己多年的行医经验推断,云睿渊很可能是被某些事物刺激到,导致脑子里闪过一些以往零碎的记忆片段。而这些记忆,必定是让他感到极度恐惧,甚至很可能已经在他心里深深扎根,形成了难以解开的心结,所以才会引发之后的种种状况。
华宇煊听得此言,心中顿时慌成一团,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失去了重心。“那他…他会不会,会不会想起什么…”华宇煊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带出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慌乱。
玄夜见状,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还好这个问题他当时也问过姬无双,所以此刻能赶忙回答:“大抵不会,姬公子说云少爷醒来后很可能什么都不记得,甚至就连当时曾出现在他脑子里的那些零散记忆片段,云少爷可能都想不起来。”
华宇煊听闻,不自觉地长舒了一口气,可那悬着的心,依旧无法完全放下,忐忑不安的情绪如影随形。整个下午,云睿渊都沉浸在昏睡之中,一直到傍晚,队伍抵达驿站投宿时,他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座驿站是官驿,在他们投宿之前,秋月就已经带人里里外外仔细检查过,确保万无一失。华宇煊心急火燎地直接将云睿渊抱进了上房,姬无双和玄夜则分别住在他们两人旁边的房间,以便随时照应。
华宇煊满心满眼都是云睿渊,根本无心去楼下用饭。他吩咐玄夜,让其将吃食送到房里。不仅如此,他还特意让玄夜叮嘱驿站的管事人,让厨房熬点清淡的粥,再做几样精致的小菜备着,只等云睿渊醒来便能食用。
华宇煊坐在床边,眼神一刻也未曾离开过云睿渊。他草草吃了几口饭,目光始终落在人儿那依旧沉睡的面容上。看着云睿渊毫无动静,华宇煊心急如焚,按照姬无双的嘱咐,小心翼翼地给云睿渊舌下压了醒神药。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缓缓流逝,约莫一炷香后,云睿渊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华宇煊见人醒了,心中大喜,忙不迭地凑上前去,关切地询问:“渊儿,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眼前的人儿,口气里满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可能是睡得太久,云睿渊只觉得头沉得厉害。华宇煊见状,心疼不已,动作轻柔得轻轻将人扶起。云睿渊浑身乏力,靠着软垫依旧坐不稳,整个人软绵绵的。华宇煊干脆将他抱在怀里,让云睿渊靠在自己温暖的颈窝里。
“渊儿,有没有觉得好受一点?”华宇煊再次试探着问道,声音里满是关切与心疼。云睿渊的身子有些凉,额头抵在华宇煊温热的颈窝里,下意识地蹭了蹭。
“我没事,让王爷挂心了。”云睿渊刚醒,声音软软糯糯的,还带着几分未散尽的慵懒,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华宇煊的心间。
“渊儿怎的不唤我阿煊?”华宇煊佯装不悦,故意沉声说道。
“什…什么?王爷方才说什么……”云睿渊抬起头,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怔愣,表情呆呆地望着华宇煊。“我…我哪里有资格唤…唤…”云睿渊的声音越来越小,那几个字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难以启齿。
“渊儿明明唤过的啊。”华宇煊继续说道,目光紧紧锁住云睿渊,试图让他回忆起那些美好的瞬间。
“可…那是在梦里…。”云睿渊慌张地解释道,话一出口,猛然意识到自己好似说了不该说的话,忙抬起手捂住了嘴,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华宇煊的眸子亮闪闪的,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可下一瞬,他就想起了那日自己满心期待地要唤煊哥哥时,却被华宇煊断然拒绝的场景。云睿渊的眸光瞬间黯淡下去,犹如被乌云遮住的星辰,失去了光彩。他慢慢垂下头,下意识地咬住嘴唇,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鹿,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是…是我僭越了……即便是梦中,我也不该如此的,王爷…别…别生气…”云睿渊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连带声音也抖个不停。华宇煊眼见人儿哆哆嗦嗦的,又要像只受惊的兔子般逃开,心中顿时漾起一阵酸楚,仿佛被一把钝刀狠狠地割着。
他一手紧紧揽住云睿渊的纤腰,力度之大,似是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让其逃无可逃;另一手轻轻托起人儿慌乱摇摆的低垂脸颊,迫使云睿渊只能与自己对视。
“渊儿,那不是梦,是真的。”华宇煊盯着云睿渊的眸,目光坚定,语气里全是认真。云睿渊身子一颤,似是没明白华宇煊话中的意思,茫然地眨了眨眼,轻声问道:“什么?王爷…何意?”
“渊儿,听清我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错漏,我说,我许你唤我阿煊,只许你一人如此唤我。”华宇煊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在云睿渊的心上。
云云睿渊因为太过震惊,双眸圆睁,小嘴不自觉地张开,整个人处于一种呆呆的状态,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华宇煊眼见着一滴晶莹的涎水从云睿渊的口中溢出,在唇瓣上滞留了一瞬,便缓缓滴落下去,可人儿却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震惊之中。
华宇煊忍不住失笑出声,心中却满是对云睿渊的宠溺。他探身过去,用舌尖轻轻将云睿渊下唇上余留的水渍舔掉,动作轻柔而暧昧。紧接着,在云睿渊的唇上印下一吻,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却好似在云睿渊的心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云睿渊终于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他又惊又羞,慌张地抬手用手背抵住双唇,“王爷…。”闷闷的声音从手背后面传出,带着几分羞涩与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