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谦合起双掌把江稚真的双手拢在掌心,握紧了轻轻揉搓着,微喘着把语气放得很轻,“对不起,不是故意凶你……”
货车驶来时,江稚真的脑海里大雪纷飞似的白茫茫,最基础的交通规则也全都雪似的飞散。他噎了一下,艰难开口,“你看到了,如果我不跟你接触就开车,我们可能都会死的……”
死字太沉重了,陆燕谦听都听不得这个字眼用在江稚真身上。
陆燕谦哑声说:“所以为了证明给我看,你拿自己的生命去赌?”
江稚真垂下脑袋,很用力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有骗你,也没有撒谎。我不想你走之前还对我留有这个坏印象。”
他把自己的手从陆燕谦掌心抽出来,劫后余生的恐慌让他说话颠三倒四有点没逻辑,“我知道我利用你,你生我的气是应该的。刚才我很害怕,但我想到有你在,也许情况就会不一样呢。我也不是因为讨厌你才不想给你当助理,是你先不要我,我才不要你的。”
江稚真怕再也没有机会跟陆燕谦说话,一股脑要把肚子里的话全倒出来似的,可怜地抽嗒着,“琪姐和秀琴阿姨都住院了,我很想去探望她们,但我想到是因为我她们才这样的,我就不敢去了。陆燕谦,你不想见我,那我也不要见你,我有那么惹你嫌吗,你居然搬到酒店去住……”
倾诉慢慢转成了嘟嘟囔囔的控诉,“你还赶我走,不让我碰你,我给你发信息你也不理我,所以你给我打电话我也故意不要接你的……”
陆燕谦听他发这些惹人怜爱的小牢骚,眼神一点点柔软下来。
江稚真想忍住难过,但怎么也忍不住,只好不让陆燕谦看他的眼睛发现他的不舍。他哭得鼻音很重,瓮声瓮气地说:“好啦,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想走就走吧。”
陆燕谦心中有块地方软软地往下塌,重新握住他的手,低声问道:“我走了你怎么办,继续当小倒霉蛋吗?”
江稚真惊讶地抬眼,见到了陆燕谦信任的神色,眼泪一下子就收不住地往下掉。
陆燕谦捧住他的脸蛋,擦掉他眼角的泪珠,温和的语气像拂面的春风抚平江稚真不安的内心,“既然触摸能带来好运,要不要试一试别的?”
江稚真懵懂地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什么别的?”
陆燕谦望着近在咫尺的吻过的嘴唇,缓缓靠近。江稚真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却听陆燕谦问他,“可以吗?”
才从死神手中逃脱,江稚真脑子有点发懵,眼睫毛颤动着,害羞地嘟囔道:“舌头、跟舌头,感觉很奇怪……”
“哪里奇怪?”陆燕谦的吐息已先代替他的嘴唇扑到江稚真的嘴唇上。
江稚真含糊地表达自己的初体验,“热热的,湿湿的,还很滑……唔……”
他微微仰起脖子接受陆燕谦的吻,两只手抓着陆燕谦腰侧的布料,绞动的力度暴露他的青涩。
陆燕谦怕吓到他似的,循序渐进地先含着他的嘴唇轻吮着,察觉到江稚真自己打开了唇缝便试探性地把舌尖伸进去。
江稚真整个人都倒在陆燕谦的怀里,要陆燕谦抱着他才不至于滑倒。
陆燕谦起先浅尝辄止亲得很温柔,渐入佳境后撬开江稚真的齿关品尝甜美的舌头,咂吮勾缠。
江稚真被亲得七荤八素,气息不匀,憋得满脸绯红,他不懂得怎样回应,只乖乖地张着嘴巴让陆燕谦一寸寸扫过他口腔的每一角。
等陆燕谦同样喘息着放过他柔软的嘴唇时,他连呼吸都像要人教,润红的唇瓣仍微张,眼睛迷离地睁着。
陆燕谦揉擦他的唇角,将软成水的江稚真抱进怀里,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轻声到近乎祈求地说:“江稚真,交往吧。”
陆燕谦无条件相信江稚真的每一句话,只要江稚真肯接纳他——给我一个身份留在你身边,给我一个机会付出我全部的爱意。也同样的,请赋予我一点点爱,让我度过这场在我人生中漫长的二十年寒冬。
江稚真,谢谢你让我心想事成。
【作者有话要说】
大量小情侣黏黏糊糊劲爆来袭???????·?????
斜斜的余晖蝴蝶振翅似的停在江稚真的眼尾,他动一动长睫,露出那对含羞带怯的黑润瞳孔,用余光扫一眼主驾的陆燕谦,又咬着唇低下头去。
他的舌尖还有点儿发麻,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们刚才在后车座亲了很久,即便车子停的位置比较隐秘,又是没什么人外出的午后,但那种在光天化日之下接吻的紧张感和刺激感还是像水一样淹没着江稚真。
陆燕谦给他顺气,大掌一下下拍着他起伏的背,再摸到他的后颈肉像安抚一只猫似的轻轻揉捏着。
他能听见陆燕谦同样的轻喘伴随着唇舌交缠时勾出的黏腻水声落在耳畔。由于太过羞赧,难舍难分结束时江稚真满面酡红地栽在陆燕谦的胸膛里迟迟不敢抬头,还是陆燕谦拿手托住他的脸颊,他才忍着耻意把脸仰起来。
陆燕谦的眼神沉而黑,拇指指腹摩挲着他的唇角,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
像是江稚真的感受对他极为重要。江稚真一张脸白里透红,不敢看陆燕谦的眼睛,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垂眸含糊道:“舌头……”
yaya
他想告诉陆燕谦他舌头像被打了麻醉针整个麻痹掉了,陆燕谦却好像不能够意会似的,微低下脑袋温柔地说:“张嘴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