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他骤然探身向前,宽厚的手掌“砰”地一声重重拍在江寻面前的矮几上。
茶具被震得跳起,发出一阵清脆的乱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不足一臂。
江寻不退不让,迎着卫青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一字一顿。
“谁应,便说谁。”
四目相对。
一个怒火翻涌。
一个冷若冰霜。
就在这时,车身猛然一震!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竟是出自卫青之口。
他先前为了示威而前倾,下盘不稳,这剧烈的一下颠簸,让他瞬间失去重心,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朝前扑了过去。
江寻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抬手去挡。
指尖刚刚触碰到对方坚硬滚烫的胸膛,一股巨大的力量便挟着灼人的体温,将他整个人死死压在了车壁上。
“唔……”
一片温热柔软的异物,堵住了他的唇。
江寻的思绪,在这一刻彻底断了线。
卫青也完全僵住了。
他整个人都趴在江寻身上,嘴唇不偏不倚,严丝合缝地贴着对方的。
那柔软的、带着一丝凉意的触感,混着对方身上清冽的墨香,让他胸腔里的心脏毫无章法地狂跳起来。
全身的血液在刹那间都冲上了头顶,烧得他耳根滚烫。
车外人声马蹄声,喧嚣依旧。
车内却静得可怕,静到能清晰地听到彼此胸膛里那两颗擂鼓般的心跳。
一声快过一声。
一声乱过一声。
“滚下去!”
最先挣脱出来的是江寻。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透出一种混杂着羞辱与惊怒的苍白。
他猛地抬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将压在身上的人推开。
卫青猝不及防,被推得向后重重撞上车壁,后脑勺磕在坚硬的木雕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顾不上疼,捂着后脑勺,一张俊脸涨得通红,看着江寻,舌头都打了结。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车……是车颠了一下!”
江寻没有理他。
他用手背,狠狠地、近乎碾磨般地擦拭着自己的嘴唇。
那力道之大,像是要将那一块皮肤生生擦破。
他抬起眼。
那双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冰锥般的嫌恶和怒火。
“卫青。”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你真让我恶心。”
这五个字,像五根无形的冰针,兜头扎进了卫青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