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在意?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不自在也好。
可是,没有。
纪书寒的眼神,在最初的刹那惊讶之后,迅速恢复了平静重新落回唐凝身上。
是冰冷,疏离,彻底的无视。
仿佛他们不认识。
这种彻底的、视若无睹的冷漠,比任何恶语相向、任何激烈的拒绝,都更让郁曜心寒。
林然目光复杂地看着郁曜失魂落魄的样子,又飞快地瞥了一眼门口的纪书寒,眼底深处翻涌着惊疑不定和某种晦暗的情绪。
羡慕
郁曜收回视线去了洗手间,等郁曜出来还是坐回了角落,视线却再次不受控制地看向那边。
唐凝依旧挽着纪书寒的手臂,站在蛋糕旁边。两人挨得很近,纪书寒微微低头,似乎在听唐凝小声介绍着什么,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种专注倾听的姿态,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和。
虽然依旧没什么笑容,但纪书寒此刻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与刚才看向郁曜时的冰冷漠然,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面对亲近之人时,才会不自觉流露出的,甚至带着一丝纵容。
郁曜的心,像是被最细的针,狠狠地扎了一下,传来尖锐清晰的刺痛。
他从未见过纪书寒这样的眼神。
不是工作时的冷静锐利,不是独处时的疏离淡漠,更不是面对他时的冰冷拒绝。
而是一种仿佛冰雪初融,深潭微澜,带着淡淡暖意的平静。
这眼神是为了唐凝。
郁曜心底翻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为什么可以对别人展露这样的温和,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给他。
唐凝很开心,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和欢喜。她挽着纪书寒面对朋友们好奇和惊艳的目光,笑盈盈地开口介绍:“大家,这位是我小舅舅!”
“小舅舅”三个字,像一块巨石投入水中,在人群里激起更大的波澜。
“原来是舅舅啊!”
“吓我一跳,我就说嘛……”
“唐凝家基因也太好了吧!舅舅都这么帅!”
“小舅舅好年轻啊!看起来完全不像长辈!”
“气质也太绝了吧……”
此起彼伏的惊叹和议论声响起,气氛瞬间从刚才微妙的猜测,变成了单纯的惊艳和好奇。
陆明州在听到“小舅舅”三个字时,猛地松了口气。
他立刻调整表情,脸上重新挂起热情的笑容,端起一杯香槟,快步走上前,恭敬地递过去:“小舅舅好,我是唐凝的同学,陆明州。”
纪书寒的目光落在陆明州身上,淡淡地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