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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不开门……郁曜会离开吗？

看少年那双执着的眼睛，纪书寒知道，他不会。

“纪书寒！”门外，郁曜终于忍不住，抬手用力拍了两下门板，声音隔着门传来，有些闷，却清晰无比，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沙哑，“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我们谈谈！”

“纪书寒！你开门！”

拍门声一下重过一下，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也重重敲在纪书寒的心上。

他能想象出郁曜此刻的样子，一定是眼眶通红。

纪书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挣扎也消失了，只剩下更深的冰冷和疲惫。

他拧动门把手，拉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走廊的光线涌进来，照亮了门内纪书寒没什么表情的脸，也照亮了门外郁曜瞬间亮起、又迅速被更多复杂情绪淹没的眼睛。

两人隔着门槛，四目相对。郁曜看着眼前的纪书寒。

男人穿着一身简单的居家服，深绿色的棉质长裤，同色的v领针织衫，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和冷白的肌肤。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依旧清冷，依旧好看。

可郁曜就是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对峙

纪书寒看他的眼神，太冷了。不是平时那种带着疏离的冷淡，而是一种彻底的、漠然的冰冷，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或者……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那眼神，刺得郁曜心口剧痛。

“纪书寒……”郁曜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纪书寒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意思很明显：进来。

郁曜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他刚踏入房间，身后的门就被纪书寒轻轻关上了。

“咔哒”一声轻响，锁舌扣合，将门内与门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套房客厅很大，很奢华，也很冷清。空气中弥漫着纪书寒身上惯有的、清冽的雪松香气，此刻却让郁曜觉得有些窒息。

纪书寒没有走向客厅中央的沙发，他就靠在门边的墙壁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

“你怎么找来的？”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郁曜看着他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找人查了你的行车记录。”郁曜没有隐瞒，他向前走了两步，停在离纪书寒一米左右的距离。

纪书寒终于抬起眼，看向他。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