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带喘的跑完四公里,秦洅佔觉得自己胳膊腿儿都是软的,这是他从前跑完十五公里的状态,之前一个早操的量都比这四公里多。
秦大宝之前可真是一点都不带练的啊,在体大待了这么久竟然还是这个身体素质。
秦洅佔叹了口气,自己还得从头练起。
就算土豆儿不罚他,他也得天天拉体能。
在竞技体育当中,体能的重要性占百分之八十。
另外百分之二十赢的几率是上场就一脚ko,当然,碰上个菜鸡的确有可能,主要这菜鸡还得是幼崽并且脑子有病的那种,不然基本不可能赢。
秦洅佔跑完四公里感觉肺里面都被压榨了,但是他没有停。
暂时定个目标,五公里吧。
土豆儿站在窗前,一脸凝重的看着秦洅佔不仅跑完了四公里,还没有停住的意思。
隔壁柔道教练端着一杯养生茶走过来,看着阳光下秦洅佔额头上铺满了汗液,晶莹剔透的汗水从额角上顺着带着柔意的脸庞滑到了下巴上挣扎着,不久时落下,滴在塑胶跑道上,瞬间被太阳烤化。
今天的太阳烈,但风也很大,而且不是那种热风,是一吹能让人晃三晃的狂风。
基本遇上这种大风,各队中是没有教练要求队员出去跑步的,一个是大风带阻力,一个就是纯喝风,看今天这个天气,估计秦洅佔跑完步甚至不用吃中午饭了。
“我一直觉得,从他醒了以后我去看他,这个人就有点不一样了,”土豆儿摸了摸下巴,冲身边的柔道教练说,“之前也跟我哭过一次,但哭的……”
“我形容不好,不像之前那么柔,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土豆儿有点愁,“而且别说打架,那三孩子是挺刺儿的,之前应该也没少跟秦洅佔起冲突,但没一次是能捅到我这儿来的,还一下子把三个人都揍了。”
“卧槽。”柔道教练张了张嘴巴报了个脏字,“都揍了?秦洅佔?!那个从校门口哭到你们道馆的秦洅佔?!”
土豆儿凝重的点了点头,视线跟着楼下的秦洅佔,阳光把那人的影子拉的很长,这次秦洅佔失忆,土豆儿既在秦洅佔身上找不到什么不同,又觉得哪哪都不一样。
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他妈逗我吧?”柔道教练喝了口茶,“不过他今天表现还行啊,以前不都是跑三圈就嗷嗷哭着这疼那疼的一边歇了。”现在想起来那画面他还是想笑。
土豆儿瞪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冲秦洅佔往这边跑过来的身影抬了抬下巴,“看着。”
秦洅佔往办公室的窗户这一侧越跑越近,土豆儿在上面吼了一句,“跑够了就上来吧!”
秦洅佔步伐变慢,抬头看了他两眼,之前没注意到这人看着自己,跑的太投入了,阳光也有些刺眼,满身的汗,风一吹有些凉,所以他还得快点跑起来,一停下就冷了,得感冒。
“没跑够。”他冲上面吼了一句,“一会儿还得顶嘴,我提前预支一公里。”
土豆儿砰的一声关上了窗户,估计气得够呛。
柔道教练揉了揉耳朵,先是震惊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操,这样的我喜欢。”他依旧往秦洅佔逐渐变小的身影望过去,“跑的这么卖力?要知道失个忆就能爆发小宇宙,那岂不是……”
“别胡说!”土豆儿骂他,“我也新鲜呢,他从醒过来给我的感觉就是特别拧,然后……反正和以前特别不一样,之前唯唯诺诺的让人看着就来火,那哭的比女的还娘们,这次虽然刺儿了点,至少没给我哭哭啼啼的,罚跑步的时候还给我顶了嘴。”
柔道教练还是笑,“说真的,我真喜欢,你要是不喜欢给我,我要。”
“刺头是精英的开始,你没听过吗?”柔道教练说。
“哪的话,没听过。”土豆儿心里乱,冲他摆了摆手,柔道教练心情特敞亮,“体大柔道队教练是也。”
“滚!”土豆儿指了指门口,离开了窗户边,秦洅佔还在跑,而且速度丝毫不减,他冲着柔道教练道,“滚滚滚!妈的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柔道教练走到门口回头道,“说真的,问问他,柔道队来不来,欢迎他。”
土豆儿顺手拿了本教案拽过去,“滚!”他吼了一句,教案依旧只扔在了门上。
乐于助人
跟教练说的话也只是赌气,反正错是不认,他也没把跑圈当惩罚,这副白斩鸡的身体素质必须上来。
只是心里那口气还没出去,被人冤枉,被人无意识的偏袒另外一方,可能秦洅佔对这方面就是敏感矫情,他也承认,但就是不舒服,堵得慌。
跑步的时候累,他什么都不用想,脑子是空的,那口气堵在心里,只要撒开腿跑出去就好了,风声灌进耳朵里,呜呜呜的什么都听不清,所有的烦恼都被甩在身后,这辈子都追不上他。
土豆儿和辅导员商量过后同意了给他换宿舍,也没有再深究这件事,秦洅佔没有多想,按着土豆儿给的床号搬了过去。
里面只住了两个人,空着两个床位,秦洅佔选了靠窗的那一个。
这间宿舍也是有一个小阳台和独立卫浴,最主要的是看起来干净,清明透亮,没有什么让人难以忍受的味道,阳台的窗台上还摆着一盆绿萝,长软的枝叶垂到了地上,开得正盛,杆子上晾着两件衣服,阳光能投进室内来。
地上不能说干净透亮,但也没有什么显眼的垃圾。
非常满意的环境了,至少是人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