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秦大宝真一点也不学。
老师点完名站在讲台上讲着自己的东西,他右手边和前面的人打着牌,还叫醒了自己斜对面正在睡觉的同学,“三缺一,来不来?”
“滚,劳资昨天一夜没睡。”
“这是肾虚了吧?”
那人笑骂,“草泥马,滚。”
老师视若无睹。
秦洅佔:“?”这他妈叫上课?
他没上过高中,所以看着黑板上什么肌肉骨骼,血管细胞,还有一堆跟生物学沾边奇形怪状的锁链一脸懵。
啥运动生物学?这是人学的东西吗!
操,真是发现新大陆了。
队内首战
整个教室只有第一排最中间的两个学生在听课,玩手机的,睡觉的,吃零食的,凑一块打牌的,甚至还有开黑骂出声儿来的。
老师讲的相当沉醉,听不见看不到,爱听不听他讲他的。
简直是他妈的开了秦洅佔那个大眼。
不出五分钟,秦洅佔猫着腰从后门溜了出去。
听也听不懂,秦洅佔从小就知道,自己不该在自己努力也没有结果的地方浪费功夫。
好吧,都是借口,他就是不爱学习。
每个馆都像教室一样有标识,秦洅佔找到道馆以后先是趴在门那听了一会儿,确定寂静无声,他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是个大学校。
他们每个人都会有一个专门放护具的柜子,一人一套私人护具,角落里还有公用的,看起来很干净也没什么破损,估计都没有人用。
道馆大概能顶上沈觉那俱乐部两个大,最尽头是一大面镜子,整的跟个舞蹈室似的,右边靠墙一排分开摆着五个硅胶人形沙袋,已经套上了护具和护头,左侧则是吊靶和不倒翁。
最里头的角落还有一个大电视。
是比赛时候用的积分器,现在所有比赛都使用电子护具(4),传统护具(5)已经很少了,所以在训练当中找电子护具的脚感也相当重要。
进门后左手女更衣室,右手男更衣室,剩下的地方铺满了软垫。
秦洅佔脱了鞋走了上去。
他都说不好那一瞬间到底有什么感觉,就像是有一瞬间的强引力,他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腾空后旋,下颌骨的碎裂,右膝盖的负累和疼痛。
百感交集。
再踏上跆拳道的垫子,所有的回忆蜂拥而来,踢到脚靶的每一声震响,来自于核心力量(6)的毙命计时,上头得分时,比赛胜利时的每一声喜悦的吼叫,双手握成拳,露出那个得意的挑衅笑容的秦洅佔。
回忆如跑马灯一般在脑子里走了一遍,在转头时,看着街上的霓虹灯,掺着云雾的夜晚,低头看不清的月光,抬头是一片虚无。
那些过去拥有的荣誉,汗水,伤痛和血液,随着另一副躯体被深深的埋葬入土,曾经就彻底成了一吹即散的云烟,只剩一些怀念成为深深刻在骨肉里的痕迹。
热血是捂化了的梦想,沸腾的是一拍即散的青春。
重新开始必定痛苦,重新开始也是解脱。
梦想需要挣脱枷锁,两个灵魂也将在这训练场上,在赛场上,合二为一,涅槃重生。
空荡的道馆里回响着秦洅佔每一脚踢到靶子上的沉闷声儿,他一脚比一脚用力,把各种腿法都感受了一遍,从身体里爆发的力量,延伸到四肢。
两个多小时过去,秦洅佔大汗淋漓,他道服里面穿着是短袖,胸口处的位置已经湿透了。
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珠从额角滚滚而下,秦洅佔胡乱用衣服擦了擦,换下湿透的衣服,走出了训练馆。
土豆儿对于秦洅佔的积极性非常惊讶,本来一开始他还隐隐怀疑秦洅佔没准是在虎他玩儿,这种竭尽全力的训练,一天可以装,三天可以装,但半个月不行。
而且看得出来,在走模拟的时候,秦洅佔的反应速度甚至体能都有很明显的上升,按土豆儿的说法来讲,秦洅佔脑子里的东西很多。
多到他都有些不可置信,这个人完全没有了之前摆烂娇弱动不动就喊累哭的那种状态,相反,现在竭尽全力踢出的每一腿,带上护具开战前习惯性的向对手鞠躬拍手都像是一个走了十来年老路的运动员。
太不可思议了。
在近身的时候会推开对方准确的抓住距离最合适的得分点,开始用所有人都不敢过多展现的转身动作,同时会以最快的速度拉出对方的反击范围。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这并不像是一朝一夕就会练成的动作,有些东西是刻在脑子里的,这个动作结束后大脑会自动下达指令护住有效得分点。
第一场模拟实战,被秦洅佔上了一脚头的队友怔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摸着自己被击中的地方自我怀疑,“我退步了?”
虽然这种被人看不起的感觉让秦洅佔非常想怼回去,但他还是收敛了一些,水珠在下巴上挣扎了一会儿后随着下颌线滑落在衣襟处,他胸膛处的布料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半,秦洅佔甩了甩自己满是汗的脑袋,发丝都在空中跟着甩动,像是一只刚洗完澡的大狗,那张清隽的脸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眉毛弯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显得他很温柔。
可那双眸子却充满了得意和嚣张,乖张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眸中带着些俯视的意思,“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进步了?”好看归好看,但这个人身上的气质却与“好看清秀”这四个字完全搭不上边,这个样子的秦洅佔像是张开了翅膀正在嘚瑟的鹰,犀利的眼神会抓住每一个进攻的机会,且只要出腿均不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