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东西端上桌儿以后,门铃就响了。
很小心翼翼的那种敲,“当当当”的。
周钚孚以为是教练或者宿管,他走过去打开门,看到了站在自己门前,一脸……怎么形容呢,秦洅佔这个人就跟踟蹰不安这个词搭不上边,但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是虚的。
平时都是横的,敲门声也是“咚咚咚”的那种闷响,不如这次清脆。
秦洅佔的脸上有些丧气和不耐烦。
“怎么个意思,让不让进啊大队长。”秦洅佔揉了揉头发,表情有些懊恼,抬着头问周钚孚。
就跟自己欠了他八百万一样。
但这些天不仅是秦洅佔习惯了周钚孚的冷淡少语,相处和习惯对于彼此来说都是相互的。
周钚孚没说话,侧了侧身。
秦洅佔大摇大摆走了进去,跟回自己宿舍似的。
他鼻子动了动,眼睛无比尖锐的像是自带瞄准镜盯上了那盘子带鱼,“操”秦洅佔低声暗骂,喉结无意识一滚,带着三分颓的眸子瞬间亮了。
问世间何能救他秦洅佔,必须周氏大厨出席满足他的胃。
但身后那个人什么都没说,秦洅佔也知道周钚孚不是会说出“坐下一起吃吧”那种人,要不也不至于来国家队那么多年都自己一个。
他俩别扭了这么几天,要搁平时,自己耍耍赖坐那吃是没所谓的,可是现在不行。
不知道周钚孚是什么态度,秦洅佔当时气头上,给人一个肘击不是有意而为之,但的确是跟周钚孚发了不小的脾气,说到底他理亏,因为周钚孚什么事都没干,还拦了他一下。
冷静下来之后他才想明白,棍儿上次已经警告过他了,这次如果是自己先动手,没准会坚持不到集训结束,他就得被遣返回去,周钚孚是帮了他一把。
但秦洅佔没领会到,甚至还把他误会了。
后来想道歉,也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因为自觉把你当成朋友然后你那一句话让我误以为你在向着你的队员所以特别介意。
秦洅佔脸皮再厚也说不出来这种话,结果道歉的理由还没想好,他就不得不过来敲人家门了。
“借你阳台用一下。”秦洅佔在周钚孚疑惑的目光中走过去,可能是那个人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让人忽略不掉,他又解释了一句,“宿管大爷不在,可能吃饭去了,我宿舍密码锁没电了。”说着秦洅佔就大长腿一迈把腿架在了阳台的栏杆上。
周钚孚步子有些急,蹙着眉抓着人胳膊不由分说的拉了下来。
“哎哎哎哎哎哎呦卧槽!”秦洅佔被拉下来的那一瞬间整个后背都得倚着周钚孚才能站稳,那个人也老实站着给秦洅佔靠,甚至随时准备挡住秦洅佔的肘击。
秦洅佔这次也只是骂骂咧咧的下来了,回过头不满的看着周钚孚,“干嘛啊你!再把腿给我撅折了!”
周钚孚的眼神很冷,有种莫名的压制感,他给人的感觉没那么高高在上,但就是莫名的让人惧怕和服从,“你或许可以顺利跳过去,但是我们都没法保证‘意外’的发生,我没法担这个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