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撸起了袖子嘟囔,“其实我就是客气了一下。”
周钚孚把阳台的桌子擦干净,走到秦洅佔旁边放置碗筷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微微勾起了嘴角,“我当回事了。”
秦洅佔叹了口气,弯下腰刷碗,“哎你这个人啊。”
他把刷好的碗递给周钚孚擦干,然后那个人再放进橱柜里,两个人搭配着干活,竟然也感觉到了生活中琐碎的充足感。
秦洅佔表面上不乐意,但心里面却平白无故添了一些热。
是满的。
周钚孚没有离开,在秦洅佔刷完碗以后又把墙壁溅上去的油擦了擦,秦洅佔靠在柜台旁边没有动。
“周钚孚。”这是秦洅佔不多次很轻很正经的去叫他的名字。
周钚孚停住了手里的动作,把抹布扔进洗手池看着他,等着秦洅佔接下来的话。
少年先是躲开了自己的视线,然后懊恼的揪了揪自己额上零散的发丝,“卧槽你别看我。”
“嗯?”周钚孚发出了一声轻轻的气音。
显得有些温柔了。
弄得秦洅佔更加浑身不得劲,“不是,我想说……你去,眼睛往一边看,你看着我我说不出来!”
周钚孚叹了口气,缓缓的拿起了抹布接着干自己的事,感叹怎么都不衬秦少爷的意啊。
“对不起啊。”秦洅佔说。
周钚孚的手一顿,他不知道秦洅佔是在道什么歉,是这么多天装作不认识,还是那天晚上给自己一个肘击和莫名其妙发的脾气。
脑子里有些乱,周钚孚继续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但思绪飘得有些远。
他的手腕很好看,细瘦有力,握紧脚靶迎上去的时候还可以看到手内侧的青筋,像是盘旋在山头的龙般。
秦洅佔不由得心里有些不安,他也不知道周钚孚不说话是个怎样的态度,但这件事是他有错在先,周钚孚挺无辜的,交朋友不能这么交,他得先认错。
朋友。
没想到自己已经把这个人规划进朋友里了。
三脚踹不出个屁的闷葫芦朋友,周钚孚还是第一个。
“我那天晚上……有点冲动,”秦洅佔的睫毛颤了颤,眸子在道歉的时候显得格外无辜,那是一片清纯,就像是露水一般,一眨一眨,一滴一滴。
他很认真。
“我不是在为自己开脱,错了就是错了,发脾气错了,给你那一下子错了,让你受这冤枉气错了。”秦洅佔说,看得出来,他在很认真的反思自己。
周钚孚有点惊讶,秦洅佔其实是一个挺骄傲的人,平时虽然不会趾高气扬的说话,但是从这个人的一言一行都可以看出来,他有一身傲骨。
能这么道歉,其实已经出乎周钚孚意料了。
“还有呢?”周钚孚本来只是想说声嗯,但嘴巴说出来的话传达进耳朵里后,他才发现自己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了。
他偷偷掩住了自己的无措。
秦洅佔抬起头看他,道完歉后那双澄清带着灵气的眸子才敢正当的对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