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在意特价,也不缺钱,但就是心里过不去,得吵,至少得爽了。
而且这件事跟尊老爱幼没关系,这老头明显是没理不饶人。
老头被秦洅佔牵扯问候好几辈祖宗气的不轻,用拐杖杵了杵地“怎么说话的!有没有人管管!”他开始向场外寻求帮助,自己的年纪搭配那矮小的身段,可怜值拉满。
周围的小年轻们看不上这些,可相对年龄的大妈们就非常吃这套。
一个大妈撸起了袖子。
秦洅佔余光看着大妈胳膊一抬,他在心里给配了个音,“快看大妈要开始指点江山了!”
呼吁秦洅佔的配音,大妈用他的打破锣嗓子开始替“弱者”找公道,“都拿着了你看他那个岁数你就不能让让他?现在人胳膊出问题了你不得负责么,别管谁先拿到了,他一大把岁数,你跟他理论都行,动什么手啊!”
好的,正方一辩非常横,反方要开始发言了!
“呦呵,天庭派您下凡做圣母啊,给多少蟠桃儿啊这么尽心尽力?”秦洅佔笑的一脸吊儿郎当,浑身却带着那种若有若无的痞气,眼底镇静而嘲讽,盯着大妈手里的胜果,“您菩萨心肠,您圣母,那赶紧的,把你手里那兜草莓给他吧,给完他胳膊就好了。”
群众里有些年轻人没憋住笑了起来。
老头儿气的脸绿,那大妈也不说话了。
动静有点大,超市的管理员来了,“干什么的!吵什么吵!”
“小伙子,都是顾客,因为一兜儿草莓,你也别让我们为难……”出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的,平头,看起来挺狠。
可能觉得袖子上带了块红布上面印着“管理员”三个字很牛逼很喜庆吧,秦洅佔心想。
“别!”秦洅佔一只手插着腰一只手冲平头摆出了一个停的手势,“这话你转过去冲他说,”他指了指老头,“让他别没事找事搁这讹了,路边随便找辆好点的车一碰就几十来万呢,超市里这行业可不景气,毕竟谁家有钱人来超市啊……”
老头急了,拿着拐棍上前指着秦洅佔,“你……”
周钚孚往前一步,挡在秦洅佔身前看着老头,眉眼一阵冰冷,脸比平时绷的还紧,他抬着头微微皱起眉,露出了好看的下颌线,五官深邃挺立,那双眸子幽暗深沉,“放下。”
他声音压的很低,像是高嵩雪山中冷气逆流涌动。
老头和管理员都被周钚孚的气势震了震,也可能是因为这个人长得太高所以压迫力更强。
秦洅佔轻轻捏了捏周钚孚小臂,燥热中带起一片酥麻感,他俏皮的笑了笑,火儿消下去一半,他拎起那兜草莓,露出一个单纯无害的笑容,“我也不让您为难。”他冲着管理员说。
那副样子就像是无理取闹的小孩子有了给他当后盾的家长,所以显得更理直气壮了。
秦洅佔走去不远处的自助缴费台单给草莓结了账,然后转过头看了人群一圈,把草莓递给了一个四五岁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她的妈妈在一旁推辞,小女孩儿却大大方方接了过来,露出一个纯纯的笑,两个眼睛貌似都在闪着亮光,“谢谢哥哥!”她用小奶音说。
小孩子不知道东西该不该要,只知道草莓到了自己手里,很高兴,面前的哥哥是个好人。
周钚孚转过头看他,目光软下去好几分,周围开始变得暗淡。
眸中映出那一人身影。
秦洅佔冲管理员笑笑,“没您事儿了,撤吧。”
然后他看着气的哆嗦的老头,又笑了一下,“有事去警局解决,查监控,都成,怎么折腾随你。钱,我不是没有。”秦洅佔挑起眉,那模样张狂又嚣张,让他的那股子野劲儿直接冒了出来,格外……帅气,很吸引人秦洅佔。
“但就是一个子儿也不给你。”也很可气。
周边的群众散了,有一个小姑娘路过的时候社牛一样给秦洅佔打了个响指,“帅哥牛逼!”
在秦洅佔感觉老头马上就要翻白眼气死过去之后,他拉着周钚孚走了。
生活梦想和面前的你
“爽了吗?”周钚孚问。
大街上那个人的影子被今晚无云遮挡的圆月映的很长,但是从背影看起来走路都带风,应该是很开心。
“啊啊啊啊啊啊!”秦洅佔在没什么人的小路上放开了嗓子吼道,然后转过身,“周钚孚!我今天真是太爽了!”
“我已经!很久!没打过这么完胜的仗了!”秦洅佔兴奋的脚都不落地,一路蹦蹦跶跶的。
周钚孚想起秦洅佔刚刚昂首挺胸跟个战斗力顽强要打鸣的大公鸡一样,他微微弯起了嘴角,“商场,湖里,那两次不爽?”
想起曾经,再看现在眼前秦洅佔站在他身边冲他笑的样子,周钚孚突然觉得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得飞快,仿佛上一秒他俩还恨不得相互掐死对方,现在却是站在一条线上的人了。
之前想着这个人太赖了惹不起,现在这个赖得人耍起赖来自己还要给他撑腰。
周钚孚有点惆怅。
这日子,多他妈梦幻啊。
“那爽个屁啊!商场那就是个乌龙,要不是我咬你一下,肯定被你揍得妈都不认得了!”秦洅佔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抱怨道,“还有湖里那次,命差点丢了,得亏你……”缺心眼子。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得亏你心眼大啊,这要是个再分小点的,估计都得让人在水里挣扎一阵。”
“你在说你自己吗?”周钚孚声音很轻,听得出来他也很畅快。
秦洅佔回过头,呲出一口大白牙,“是啊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