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钚孚应了一声,又回答,“不哄别人。”
这有点“只哄你一个”意思的一句话,搅得秦洅佔一个下午心神不宁,今天没有集体性训练,他下午随便踢了踢靶子找到了感觉后就没在动。
临市不大,但也足够繁华。
他找了家麻辣烫随便进去吃了两口,然后出门拐去了花卉市场,里面花鸟鱼虫都有,五花八门的,也热闹,经常有因为价格吵起来的,秦洅佔东西没来得及买,站在那瞧了半天。
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他又不想给周钚孚挑一个不实用的吗,最好还是带那种生活气息的,一个小金牌不够。
如果比赛输了他怕他就没心情来了。
如果去不了国家队他怕很快周钚孚就忘了他。
周钚孚对他来讲太过不同,比他上辈子这辈子加起来遇上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他是被光芒遮住但是依旧亮眼的星星,是裹住了温柔但从未失去本心的闪光点。
秦洅佔想,他可以记住方唤。
但他不希望方唤成为周钚孚一提起来就觉得痛苦的存在。
已经有一个小金牌了,本来打算的鹦鹉只能作罢,秦洅佔挑来挑去,拿了一包向日葵的种子。
“秦洅佔,男子甲组五十五公斤级秦洅佔!”检录员拿着喇叭左右探着头找,这次没有让检录员久等,秦洅佔走过来举手“到。”
今天早上周钚孚给他发了一个小金牌的照片,还有一条留言。
周钚孚:它跟你招手呢。
想到那个人瘫着脸打出这么一段话秦洅佔就想笑,对战表已经发下来了,秦洅佔跟上一组的胜者打,他瞄了一眼,发现自己的上一组就是速度很快的大高个和一个看起来有些像个墩儿的人。
秦洅佔在里面应该是最低级别的,秦大宝没有考过级,所以秦洅佔自然而然的失去了那个帅气带飒的黑带,连那个墩儿都是蓝红。
太菜了。
被人带进去的时候秦洅佔在一旁做着热身,现在差不多是上午十一点,自己在十一点半的时候应该已经打完了。
秦洅佔想着这几个月练得东西,他的手现在有些冰凉,可能是因为有些兴奋,或者依旧带着慌乱。
这种慌乱不代表怂,而是一种激动的代名词,这场比赛是他在重生以后的第一次比赛,是一个新的开始,一个好不容易撞破了玄学而来的契机,更是证明自己的重要凭证,是他可不可以迈入更大赛场的通行证,是他逐渐靠近周钚孚的唯一道路。
跑的快一点,能看到那一抹飞逝的背影,便可全身称为动力,足下生风。
赛场中杂乱不一,他能听到不远处穿过层层喧嚣传到耳边的国歌。
何尝不妄想那国歌是为他而放?
“秦洅佔,准备,下一场就是你,红方护具。”检录员过来拿对战表一指他,又匆匆忙忙的跑开了。
土豆儿从不远处走过来,“你这次,应该不会转身跑了吧?”
秦洅佔噗嗤一声笑出来,压了压头发,蜷缩了一下有些微微发颤的手指,“我说了,优势胜呢。”
“哼,上面这个正在打的,是上一届市运会冠军,我也不是对你不信,这两个月的进步我是看在眼里的,你尽力就行。”土豆儿说。
秦洅佔把护腿护臂系好,转过头看着土豆儿,扬起了一个有些痞,带着不可一世的笑容,那种“谁都不配让我放在眼里的劲儿”让他十分欠揍,但那张脸在明亮的大堂中却十分养眼,乖巧的面容带有一定的蛊惑性,眉梢却带着妩媚。
场上的青方不常出腿,反倒是红方一直在踢,他的连续进攻压制性很强,节奏也很快。
但是显而易见,有时候踢上十腿,可能才有两腿得分,反倒青方,不急不躁,始终在出界范围内进行反击,在被消极派防守的边缘踢上一脚,速度快而有力,既不会被裁判警告,也不会落下分差,他出腿的频率不高,但效率毫不夸张的说是百分百。
既不会拉开比分,又能消耗对方的体能和耐心,这无疑是一种心理凌迟。
场上红方越来越焦躁,踢出的腿毫无章法,他的指导都忍不住开始在后面吼“冷静点!”
一腿又一腿反击,这是一场速度和力量的拉扯。
墩儿明显有些体力不支,踢腿的速度慢了下来,大高个开始反击,从进攻的打法上来讲,大高个应该用控距离的打法,但是他每一脚都是奔着ko去的,力气大,便把速度拉慢了。
秦洅佔勾了勾唇角,昨天只是看着这个人踢了几脚,自己便有些乱了心神,看了这一场,胸有成竹的很。
他拍了拍土豆儿的肩膀,那架势跟大哥教训小弟似的,“今天咱队首金就要诞生了。”他唇边噙着一抹笑,本就是青春洋溢的年纪,这般嚣张到极致,眉眼都透露两分轻狂,惹眼至极。
土豆儿甩开他的手,上去就一巴掌抽在秦洅佔的后脑勺上,“跟他妈教练尊敬点!吹牛逼吧你就,今儿天上都没云彩,都让你给吹跑了!”
秦洅佔抖着肩膀乐,那点不踏实的感觉也好了些,本就是岔开注意力顺便招招土豆儿。
上场前,土豆儿踮着脚尖拍着秦洅佔肩膀,“不让人省心的东西,好好打!表现好了兴许你就能脱离我这苦海了。”
秦洅佔带上护头,冲着土豆儿笑了笑,他当然知道“脱离”的是哪里,拿到更多的机会,土豆儿已经点他点的够透彻了。
到现在,队里的大多数人也无法对秦洅佔不改观了,就算猎狗们依然不服气,实力摆在那,进步就是进步了,谁也没有办法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