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贪心,因为那颗心看到周钚孚的时候用钢铁筑起的铠甲像是遇上了腐蚀被融化。
周钚孚的每一个动作都吸引着他,一个不经意的对视,无奈的神色纵容的双眼,每次到害羞时别扭的神情,踢出的每一腿,打下的每一拳,厨房做饭的背影……
一个冠军不能满足他,他想来这里陪着小金牌。
身边有周钚孚。
“困了就睡,一会儿到时间我叫醒你。”周钚孚似是看出了秦洅佔的挣扎,他嗓音低沉,说出的话让人安心,好听又带着催眠的效果。
那颗心很稳,隐隐颤动。
“我睡了你就走了?”秦洅佔轻哼着问他,手指一伸,泛着懒劲儿把被子卷了过来。
周钚孚抬眸看他,墨色的瞳孔像是深夜的海洋,暗流涌动,卷浪吞噬着飞鸟,凶狠的拍打着悬崖峭壁,它在咆哮,在宣泄。
秦洅佔踏实的闭上眼睛,不过三分钟,周钚孚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他伸展了一下已经僵硬的后背,悠然站起身,一步又一步,稳健而轻盈的走了过去,目光落在床上的人身上。
那视线描绘着挺立的五官,清纯而柔软的轮廓,那目光如岩中热火,焚烧着他的理智,一寸一寸,只剩缕缕浓烟遮眼,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
周钚孚像是被蛊惑的傀儡,又像是虔诚的信徒,缓慢的蹲下身,深冷的双眼慢慢的漾出温柔,如水泊荡漾,生出璀璨曦光,犹如坠进火湖,痛不欲生。
他俯下身,尝了一口那梦里都在渴望的饱满的唇,轻轻的一碰而过,他不敢在那唇上留下的自己的气息,只能在无人知晓的深夜,像贼一般,偷偷摸摸的落下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枷锁。
这一吻过后,周钚孚给自己带上了秦洅佔的姓名。
那唇如他的面容一样软,给人一种吹弹可破的质感,像是在凶一点就能破了皮,流出血珠。
周钚孚眼尾泛红,伸出手去又拨弄秦洅佔的发,一双深情眼像是冰湖被沐浴了夕阳,罩上一层昏黄,渐变的点缀一些浅色的红,于是化出一片温热的水。
“别喜欢别人。”他轻声说,似是在用气音,生怕惊扰了床上正在熟睡的人。
看得出来,这个人是真的累了,睡觉的时候不仅老实,自己窸窣的声音和小动作也都没有惊醒他,睡得依旧一脸甜美。
这是他一个人的秘密,秦洅佔是最不能知道的那个人。
众人都开始在群里发言的时候,周钚孚把秦洅佔叫了起来,“好好玩,少喝点。”他嘱咐完,又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知道这个人的性子不喜欢听唠叨,周钚孚也没有那么多话想说,他转过身,往门口走,打算回宿舍。
秦洅佔刚睡醒有点懵,在睁眼的那一瞬间看到周钚孚他是非常满足的,魂儿还没跟上这副身躯的时候,秦洅佔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下地窜去门口拉住了周钚孚的胳膊。
力气大的差点把周钚孚扯一个趔趄,可见动作匆忙又荒唐,整个人都有些鲁莽。
“你放我自己去啊?”秦洅佔两眼泛花,许是精神绷紧了这么些天,偶然间舒服的睡一觉就觉得浑身酸疼。
周钚孚愕然,看了他一会儿,把人揪回去按在床上,又撤开到安全距离,“盛电动他们都在。”
“这个‘他们’又不包括你!”秦洅佔因为周钚孚有些刻意的撤离有些不爽,他不明白自己只是出去两天这个人到底哪儿出了问题,反正哪都他妈挺怪。
他越想越烦。
“你们整个国家队的都去,说是欢送会,你一个队长你不去自己宿舍窝着啊?!”秦洅佔也许是刚起床,这个时候正炸毛,语气也冲,料准了周钚孚怎么着不了他,开始耍横,“你怎么这么不合群,要不说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
一时痛快了嘴,秦洅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整个屋子都陷入了诡异的宁静,他低着头,眼神飘忽,不敢看面前的人。
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下嘴。
但他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想让周钚孚交点朋友多交流,笑笑闹闹是他的本意,但不是全部,他希望这个晚上周钚孚能多跟他待会儿。
两个人的呼吸声交错,在一片死寂的房间就显得格外清楚,尴尬渐渐蔓延着。
不知道隔了多久,周钚孚张开了嘴,嗓音有些低哑,“我在不在都一样。”
秦洅佔本来反省羞愧着,一听这话又来了火,他本是个脾气爆的,一生起气来就憋不住。
周钚孚这种低落的,甚至泛着隐隐自卑的语气让秦洅佔惊慌,恼怒,难受,他想证实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最后只剩下烧落的一柴怒火。
他站起来,因为压着枕头而翘起来非常滑稽,秦洅佔拎起自己的枕头冲周钚孚扔过去,没用多大力,但也撒了气,“去你大爷的!”他骂。
“一样个屁!我不是人是不是!”逐渐冷静下来,秦洅佔在不知道自己留不留的下来的情况下,和周钚孚待最后一天还要跟人打架。
也不能算打架,在医院,商场,湖边那次他们能叫互殴,现在这个状态,是秦洅佔单方面的……发疯。
秦洅佔拍了拍心口,趿拉上拖鞋拉着周钚孚回去那人的宿舍,跟逛自己家似的,把上来捣乱的小金牌丢到一边,然后打开周钚孚的衣柜。
基本上全是单调的灰色蓝色黑色。
秦洅佔也不太懂打扮这一类的,但是周钚孚的衣品跟他这个人一个德行。
他找出一条牛仔裤和一件黑色的圆领休闲短袖,转过身扔给周钚孚,“换。”